第52章姐心不要變質(zhì)啊
周六,林路在六點鐘醒來。
洗漱完畢,然后出門去學校上課。
對國內(nèi)百分之九十九的高中而言,周末這個詞基本是跟高三學生無關的。
林路對周末上課并沒有什么怨言,只是有些可惜,從今天開始,往后早上出門沒法再偶遇鄰家姐姐了。
明明天氣不錯,但感覺有點小失落是怎么回事呢?
林路猛然意識到,這便是他和黎星若之間的年齡差所帶來的不同。
他今年十八歲,黎星若二十二歲;他還需要上學,黎星若已經(jīng)開始實習工作;等他再上完大學四年,黎星若也已經(jīng)工作四年,是個真正的社會人了,怕是那時候也該談婚論嫁了。
就像是某種植物,什么時候該發(fā)芽、什么時候該成長、什么時候該開花、什么時候該結果、什么時候該枯萎死去,人生好似也被這樣分成了一個又一個的階段。
可人終究是和植物有著本質(zhì)區(qū)別的,植物的生長受制于季節(jié),但人不一樣,每個人都有屬于自己的時區(qū),就像紐約時間比加州早三個小時,但加州并沒有變慢。
在人類社會里,沒有步調(diào)一致的停頓,也沒有整齊劃一的開始,雖然起跑晚了一點,但未必就追不上。
清晨的第一縷陽光落在他的側臉上,林路顯得無比自信。
……
光透過窗簾的縫隙照了進來,昏暗的房間也慢慢變得明亮。
這是黎星若的房間。
靠著窗戶邊的,是租房里自帶的一張簡易書桌,她昨天抱回來的金魚缸就放在書桌上。
剛睡醒的三條愚蠢小金魚在輕輕地擺尾游泳,時不時浮上水面來吐個泡泡,于是水面就漾起一點小漣漪。
那一束從窗簾縫隙里鉆進來的光,先經(jīng)過空氣,再經(jīng)過漣漪的水面,再經(jīng)過圓弧的魚缸玻璃,最后落在原木色的書桌上,形成一片晃動的奇異光斑。
房間里安安靜靜的,小金魚們隔著魚缸玻璃,好奇地打量著這個新家。
在小小的床頭柜上,放著一臺手機,手機連著充電線。
柔軟的床上,被子被聚攏成一坨,被子四周的邊角都被她折疊起來墊在身下,這樣可以防止冷空氣鉆進來。
大概是睡在床正中間感覺沒有安全感,因此她是貼著墻壁這一側睡的,枕頭、被子也都被她拉到了這一側來。
于是這張一米五的床就像是被分成了兩半,靠墻的一半顯得擁擠,而靠外面的一半則空空蕩蕩的,這一面墻壁被她擦得很干凈,還貼上了墻紙,不必擔心會有墻灰弄臟她的被子。
酣睡中的姑娘還沒醒呢。
像是小嬰兒似的閉著眼睛,她側躺著蜷縮身子,半張小臉都埋在被子里面,白皙脖頸處的縫隙,也用被子邊掖得嚴嚴實實的,烏黑的秀發(fā)散落在枕間、她粉膩臉蛋的肌膚上,偶爾也會落進她櫻桃似的小嘴兒里。
她的懷里還有一張小被子,或者說是一張小毯子更合適。
這個小被子不是用來蓋的,她是用來抱著的,這是她的一個小怪癖,因為這張小被子是她從小帶到大的,對小被子格外依賴,只要抱著小被子,她就能睡得非常好。
今天是周末,惱人的鬧鐘沒有響起,她舒舒服服地睡了個飽。
本來打算一覺睡到十一點,好好頹廢一下的,可惜生物鐘不允許,早上八點半左右,她被尿意憋醒了。
醒了也還不愿意起床,感覺還能再憋一會兒。
“哼~~嗯~~”
反正房間里也沒其他人在,她就哼哼唧唧地翻來覆去打幾個滾兒,又躲進被子里悶自己一會兒。
直到確實睡不著了,黎星若這才連同身上的被子一起裹著,像條小臭蛆似的,一點一點地往床邊挪。
慚愧慚愧,這樣一副小女生的姿態(tài),可真是對不起隔壁小高中生喊她‘姐姐’的稱呼呢……
黎星若從被窩里伸出手,把床頭柜上充滿電的手機拔了下來,外面的冷空氣刺激得皮膚都起雞皮疙瘩了,她拿到手機又趕忙縮回到了被窩中。
看看亂七八糟的消息,又點開朋友圈,看看自己昨晚發(fā)的那張‘城市夜景’照片。
點贊還蠻多的誒,連林路也給她點了個贊。
本想跟他問聲早的,但又想到他今天還要上課,便不發(fā)消息打擾他了。
順勢又點開了林路的朋友圈,他最近也沒發(fā)動態(tài),之前的動態(tài)她都刷過幾次了,這會兒還是又忍不住偷偷刷一刷,而且還得小心不要按到了點贊,不然被林路知道她在翻他的舊動態(tài)總感覺怪不好意思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