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東剛想到這里,隨即就暗罵自己是豬腦袋,劉芳菲都是自己的員工了,以后的具體工作,還不是自己來安排。真要去開廣交會,借調(diào)幾天總可以的吧?
傍晚,得知穆東回來了,穆三叔來到了小學(xué)校。
穆三叔是來告訴穆東,大蒜又漲價了,這次漲幅非常大,一級蒜每斤漲了一塊錢,二級蒜每斤漲了6毛錢?,F(xiàn)在市面初級收購商往外放貨的價格,已經(jīng)達(dá)到了一級蒜每斤3.3元,二級蒜每斤2.1元。相較于穆東最后批次的收購價1.9和1.3元,冷庫里的大蒜,升值已經(jīng)非常可觀了。
穆三叔來問,賣不賣大蒜,有初級收購商詢問,說可以回購。
得,又多一條出貨渠道。
穆老板的回答是,當(dāng)然不買!
其實穆東也不清楚,一級蒜和二級蒜能漲到什么價格。他記憶里的大蒜價格,是以超市零售的雜交蒜價格作為樣本的。
穆東記得,當(dāng)時超市的雜交蒜價格在11元左右,他做了推演,零售價格減去超市利潤和稅收,超市的進(jìn)貨價格應(yīng)該在8到9元,然后再減去每斤一元錢的批發(fā)渠道利潤,雜交蒜的市面大宗采購價格,應(yīng)在在每斤7到8元。
而一級蒜和二級蒜,即使每斤高出一元錢,價格最高的時候,市面大宗采購價格也應(yīng)該在每斤8元到9元,甚至更高。
所以,穆老板決定,不追求最高利潤,只追求較高利潤,在二級蒜價格達(dá)到7元以上后,可以考慮出貨。
現(xiàn)在的價格,還差得遠(yuǎn)呢。
穆東和三叔在辦公室里聊天的時候,肖肖正好進(jìn)來,聽了幾句。晚飯的時候,當(dāng)著穆爸穆媽的面,肖肖問穆東現(xiàn)在大蒜漲價了,能賺多少錢了。
穆東大體上算了一下,懶洋洋的說道:“大約1300萬吧?!?br/> “撲通”一聲,正在吃飯的穆爸,一下子從凳子上掉了下來,把穆東嚇了一跳。
而穆媽和肖肖則長大了嘴巴,一臉的不可思議。
肖肖還好一些,她早就知道,大蒜每漲一毛錢。穆東能賺到160萬。她吃驚是沒想到最近竟然漲了這么多了。
穆爸和穆媽則不同了,他們連穆東投入了多少錢都不知道。在他們的印象里,兒子有錢了,幾百萬總是有的,可是上千萬的錢,他們真是從來都沒想過。
穆爸顧不上自己的屁股,一骨碌爬起來,急聲問道:“你個臭小子,你剛才說啥?1300?萬?”
穆眨眨眼,沒敢說話,他怕再刺激到老爸。
穆爸急了,厲聲道:“你倒是說啊!”
穆東緩聲道:“爸,你別著急,這些錢跑不了?!?br/> 穆爸急赤白臉的道:“我不是怕錢跑了,我是擔(dān)心,你哪來這么多錢?”
穆東無奈了,老爸這是擔(dān)心自己的錢來路不正啊。
他安撫老爸坐下,開始給他一筆一筆的算,沙子賺了多少,柳條又賺了多少。好半天,穆爸終于明白,原來這個寶貝兒子,做大蒜生意之前,已經(jīng)身價兩千萬了。
怪不得這小子對新建的樓房那么挑剔,那么舍得花錢!穆爸終于明白,兒子現(xiàn)在是完全不一樣了!
他高興的在屋子里團(tuán)團(tuán)轉(zhuǎn)了幾圈,然后跑到自己房間,拿出來一斤自家的窖藏酒,非要和穆東喝點(diǎn)。
看到老爸高興,穆東也高興起來,爺倆連喝幾杯,最后穆爸都喝的有點(diǎn)醉了,穆媽好歹奪下酒瓶,弄回屋里歇著去了。
穆媽也終于想起,兒子在泉城說過的已經(jīng)身價兩千萬的話,看來當(dāng)時確實是實話,可是自己是當(dāng)成胡話來聽的。
第二天吃完早飯,穆爸對兒子說:“小子,這回房子那里,你怎么折騰,我都不管了,隨便你!”
說完昂首挺胸的走了,現(xiàn)在是有錢人的老爹了,穆爸很驕傲??上У氖?,驕傲只維持了一小會,到了工地,穆爸又迅速的換上工作服,投入到了建設(shè)當(dāng)中。
穆東看著老爸走遠(yuǎn),心里直嘀咕,我倒是想折騰,可是手里沒錢??!
算了算,剛弄到手的320萬,加上原來手里還有小60萬,轉(zhuǎn)眼間只剩下80萬了,穆東搖搖頭,困難是暫時的,再挺挺吧。
正在這里瞎琢磨呢,穆東接到了劉靜云的電話,說大東公司的出口資質(zhì)已經(jīng)辦好了,讓他來取。
掛了電話,穆東就琢磨,上次為了大蒜的事情,自己上門取求劉縣長,就是空手去的,結(jié)果劉縣長還招待了午飯,這回再去,不能繼續(xù)空著手了,可是,送點(diǎn)什么好呢?
倆人還不熟悉,送錢或者購物卡,穆東是萬萬不敢,弄不好適得其反。其他的化妝品、首飾之類,穆東又不熟悉,怎么辦?得弄點(diǎn)有特色的禮物,最好價值不高。
穆東在屋子里轉(zhuǎn)來轉(zhuǎn)去,正好看見了昨晚和穆爸喝剩下的小半瓶窖藏瓜干酒。對啊,就送這個,價值不高,但是很稀缺,有意義。
恩,需要包裝一下。穆開車去了鎮(zhèn)上,找到一家專賣散裝高粱酒的店面,從對方手里買了一個可以裝一斤酒的黑色小壇子,然后回家倒?jié)M瓜干酒,密封好,壇子口上扎了一塊紅綢子。
穆東抱著壇子剛要走,覺得抱著不方便,打算找個塑料袋提著。四下正找呢,突然想起來,自己還有一堆柳編藝人送的樣品呢,去了樣品室一看,果然找到一個圓形的籃子,小壇子正好可以坐在里面,嚴(yán)絲合縫的。
完美,穆東心想。
瓷壇子,柳編籃子,濃濃的鄉(xiāng)土氣息。
穆東提上籃子,開車去了縣政府。下車后,就這么明目張膽的提著禮物,去了劉靜云的辦公室,敲門而入。
看到穆東手里的籃子,劉靜云一下子喜歡上了,太好看了!原木色的柳編籃子,配上黑色的瓷壇和紅色的絲綢,三種顏色營造出一種非常樸素的美。
更何況,柳編產(chǎn)業(yè),那是劉縣長大力推廣的,穆東這也是算是正對了她的心思。
心里高興,嘴上卻是淡淡的說道:“怎么?穆老板,賄賂我來了?是酒吧?你也太摳門了吧,這么一小壇子酒就把我打發(fā)了?”
穆東趕緊陪笑道:“劉縣長,這算什么賄賂啊,這個酒啊,有點(diǎn)來歷,20多年的陳酒了,送給您嘗嘗?!?br/> 劉靜云有些吃驚了,問道:“20多年了,什么來歷,說說看?”
穆東自顧自在沙發(fā)上坐下,滿懷深情的說道:“那是在20多年前一個風(fēng)和日麗的日子……”
劉靜云煩了,瞪了她一眼,說道:“說人話!”
穆東笑嘻嘻的說道:“我出生時我爸存的瓜干酒,埋在地下20多年了,算不算有點(diǎn)來歷?”
劉靜云更吃驚了,問道:“真的???那可是真算是很有來歷了!那就多謝了,穆老板,我收下了,也不枉我給你跑腿辦事?!?br/> 說著拉開抽屜,拿出一個大信封,說道:“拿去吧,這是對外貿(mào)易經(jīng)營者備案登記證,以后好好干!”
穆東高興的站起來,接過信封,說道:“謝謝劉縣長了,有了這個證,以后我就能出口柳編了吧?”
劉靜云一陣無語,說道:“你小子怎么就不找個明白人打聽打聽?真不知道你當(dāng)初注冊公司的時候,腦子里到底怎么想?。俊?br/> 穆東一愣,看來這個證件還不是全部啊?自己是真不懂?。?br/> 劉靜云白了他一眼,說道:“出口柳編貨物,還需要fsc森林認(rèn)證,商檢,熏蒸證和產(chǎn)地證明,當(dāng)然還有報關(guān)手續(xù)。這些都是跟著貨物走的,每單貨物都需要提交,不過流程很簡單,審批也很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