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珣這幾天一直呆在興慶宮內(nèi),一方面是給父親辦喪事,另一方面他在尋找機會想從長孫王妃手中奪取印符。
印符對于他太重要了,不光是可以繼承攝政王大業(yè),更重要三枚虎符可以調(diào)動十萬驍衛(wèi)軍,這才是可以和天子對抗的本錢。
但長孫王妃顯然警惕了,她身邊出現(xiàn)了一批女武士,時時刻刻保護她,根本就無法下手偷竊,讓李珣著實失望。
唯一的辦法就是發(fā)動宮變,利用軍隊控制興慶宮,才能奪取印符。
興慶宮有三千軍隊和五百侍衛(wèi),三千軍隊在外圍保護興慶宮安全,而五百侍衛(wèi)則在宮內(nèi)巡邏,還有一百多名女武士。
侍衛(wèi)和女武士都是效忠于攝政王和王妃,李珣調(diào)動不了,他唯一的希望就是外圍的三千軍隊。
三千軍隊的主將叫康惟明,是一名將軍,守衛(wèi)興慶宮整整十年。
康惟明和世子李琎的關(guān)系不太好,這就給了李珣一個機會。
李珣許給康惟明大將軍之位和三萬貫錢,終于把康惟明打動了,而且李珣也不需要他傷害王妃,只要把印符拿到手,然后繼續(xù)尊重王妃,也不算背叛攝政王。
李珣很擔(dān)心驍衛(wèi)軍會出事,他今晚就必須拿到印符。
五更時分,李珣怒氣沖沖找到了康惟明。
“康將軍,我們不是說好今晚三更行動,現(xiàn)在已經(jīng)五更時分,你為什么還不動手?”李珣一臉不滿地怒視康惟明的馬臉。
康惟明嘆了口氣,“原本是想派軍隊包圍王妃寢宮,但我覺得還是理由不足,下不了這個決心?!?br/>
“大將軍的職務(wù)和三萬貫錢,你覺得還不夠?”李珣一針見血問道。
康惟明點了點頭,“我承認三萬貫錢對我很吸引力,但這個大將軍官職我不是很稀罕,”
李珣注視他問道:“那你想要什么?”
“爵位!我現(xiàn)在只是一個縣子爵,攝政王總說我資歷不夠,沒法給我更高的爵位?!?br/>
“我可以升你為縣侯爵!”
“只有侯爵嗎?”
“從子爵升到侯爵,你還嫌不夠?”李珣怒道:“那你想要什么?”
“國公!殿下,我想要國公,你能給嗎?”
“怎么可能升國公,就算他答應(yīng),天子也不會同意。”
他只得緩一步道:“如果成為攝政王,我會盡力封你為縣公,很抱歉,國公我辦不到!”
“但是天子答應(yīng)封我國公,同樣賞我三萬貫錢,你說怎么辦?”
“什么?”
李珣大吃一驚,“你和天子勾結(jié)了?”
“什么叫勾結(jié),他是君,我是臣,君命我敢不從嗎?”
李珣心知不妙,轉(zhuǎn)身便走,幾名士兵卻攔住了他的去路,將他胳膊牢牢抓住。
“你要干什么,放開我!”
康惟明的目光變得陰冷起來,“你以為國公的封號是那么好拿的嗎?天子給我的旨意,用你的性命來換爵位,殿下,抱歉了!”
李珣憤怒大罵,嘴卻被堵住了,被幾名士兵強行拉了下去。
康惟明輕輕嘆口氣道:“攝政王死了,你們遲早也是一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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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剛亮,幾名宦官發(fā)現(xiàn)在停放攝政王靈柩的偏殿后面,舒王李珣上吊自殺了,李珣還留下了一封遺書,是他利用李瑁害死了世子,導(dǎo)致父親猝死去世,他唯有一死謝罪。
劉奉廷聽說李珣自殺,嚇得他收拾細軟,化妝成馬夫逃跑,但剛出興慶宮,被便幾名黑衣武士抓住帶走,從此便消失了。
上午時分,長孫王妃在李成器的靈柩前,將攝政王大印和兵符交給了次子李琳,正式宣布由李琳繼任攝政王之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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御書房內(nèi),李隆基注視著李琇問道:“朕最后再問你一次,保寧坊事件是不是你策劃的?”
李琇果斷地搖搖頭,一臉正色道:“保寧坊事件和兒臣沒有半點關(guān)系!”
“之前是你做的,你也有過部署,你的部署對保寧坊事件沒有影響嗎?”
“啟稟父皇,李璀的手下曾有過兒臣派去的武士,但李瑁接手后,兒臣便把武士撤回來了,李琎那邊,兒臣初步考慮是用長孫家族來影響他,但還沒有來得及實施?!?br/>
“你覺得會這么巧嗎?”
“啟稟父皇,保寧坊事件,明顯有李珣的影子,比如李瑁怎么會發(fā)現(xiàn)李琎的私生子,不是我小瞧他,憑他自己的本事,給他一百年也查不到,明顯是有人把消息給他,這個人明顯就是李珣,只有他才有機會找到李琎的私生子,李珣是想借李瑁之手來揭穿此事,同時把自己置身事外,攝政王也不會想到是他,只是他沒有想到李瑁竟然殺了李琎,他怕事情敗露,他便殺了別宅婦和私生子滅口?!?br/>
“那李璀被殺你又怎么解釋?”
“啟稟父皇,李璀完全是被李珣派去裝裝樣子,表示他們也是后來才知情,以掩蓋李珣策劃此事的真相,只是李璀一向頭腦簡單,比較魯莽,擅自出手,才引發(fā)了混戰(zhàn)?!?br/>
李琇分析得合情合理,更關(guān)鍵是李璀和李珣都死了,已經(jīng)死無對證。
李隆基無可奈何,他的目光這時落在桌上的木匣上,這是陳鋒的人頭,陳鋒一死,就意味著自己已經(jīng)掌握大半驍衛(wèi)軍了,盡管李琳繼位攝政王,但沒有了軍權(quán)支撐,就只能是一個陪襯,三年內(nèi),自己將徹底取消攝政王共政,恢復(fù)皇權(quán)。
短短一年時間,自己就逐步扭轉(zhuǎn)了局勢,這一切還是多虧了三十八郎。
李隆基心里很清楚,兒子身上依舊隱藏著幾分道行,正是這種道行才能使他屢屢料敵在先。
包括這次徹底擊敗李成器,其實也是李琇的功勞,這個策略的框架是李琇設(shè)置的,后來李瑁也是沿著李琇路線走而已,最終導(dǎo)致李琎身死,李成器被氣死。
盡管李琇堅決不承認,但李隆基心里有數(shù),李琇一定和保寧坊事件有關(guān)系。
這里面都是他的策劃風(fēng)格,包括楊蓉、張彧以及柳泉等人都離奇失蹤,顯然是一個步步連環(huán)的布局,李珣絕沒有這個本事。
李琇成婚之夜恰逢保寧坊事件爆發(fā),這不是巧合,這就是欲蓋彌彰。
但李隆基也不想再追究了,這件事需要有人來背鍋,李瑁最合適不過。
李隆基沉思又問道:“琇兒,你對后攝政王時期有什么建議?”
“兒臣只有一句話!”
“你說!”
“父皇切不可有婦人之仁?!?br/>
“具體說一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