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宋媽捧著大老遠從老街那邊打包過來的蟹黃包回來了,她嗓門大,一進門笑嘻嘻“哎呀呀,這有錢就是好哇,一家里都鋪著進口的羊毛毯,回頭打個滾就能在地上睡一覺了,人吶,還是講個命喲!有人心疼多好哇!”
慕一錚尷尬地撇撇嘴,心想,要你多嘴!顧虞也歪過頭去偷笑。
兩個人現(xiàn)在看起來相親相愛,宋媽是比誰都高興,這一高興,說的話竟就跟倒豆子似的沒了遮掩“還是顧小姐聰明啊,這男人嘛,就是吃軟不吃硬,樓梯上這么輕輕摔一跤……”
“宋媽!”顧虞突然出聲將她打斷,但這反應未免也太過激了,見宋媽沒再往下說,她又補了一句“包子呢?我餓了”
慕一錚二話不說,接過她手里的蟹黃包,給顧虞喂了幾口“這幾天我回公司處理些事情,就讓宋媽在家照顧你,楊泉會每天按時過來體檢,你配合一下,把傷養(yǎng)好,然后帶你回老宅”
這是他第二次提回老宅,雖然顧虞心里并不樂意,但面子上還是乖乖的點頭,慕一錚現(xiàn)在對她的態(tài)度好的有點讓人措不及防,她就更加不敢打破這種平和了。
出了臥室,宋媽送慕一錚到了玄關處換鞋,臨走之際,他問宋媽“剛剛在里面沒說完的話,是什么意思?”
宋媽想了想,知道他是在問摔樓梯的事,心想這倆人現(xiàn)在感情正好呢,也就沒了遮攔“就是這幾天先生不是和顧小姐鬧別扭么,我覺得顧小姐還是很在意您的,要不然使這苦肉計討您心疼做什么?”
苦肉計?也就是說,昨天她是自己故意從樓梯上滾下去的?
真的只是簡單的玩弄心機討他的心疼嗎?她出事時正好是他出發(fā)去c城的時間,而因為他的缺席,霍司臣輕而易舉地拿到了合約,這一切,難道會沒有關聯(lián)嗎?
可是這些都不那么重要了,慕一錚點點頭,面色無波地吩咐宋媽“我知道了,以后別再提這事”
宋媽道了聲“好”,送他出了車庫。
開車去公司的路上,他想了很多,他知道那女人并不單純,偶爾會跟她使心計,跟她虛與委蛇,可這又怎樣呢,她能死里逃生回到他身邊的,他難道就不可以不計前嫌慣她寵她嗎?
……
m集團合約和圣邸的事情被慕厄鉑知道后,狠狠地把慕一錚給教訓了一頓,他這幾天正忙前忙后地給事情善后,為了穩(wěn)定住公司股東和慕厄鉑,他已經(jīng)好幾天沒睡個好覺了。
而顧虞這些日子卻被宋媽養(yǎng)的越發(fā)有福氣了。
白天公司來通知,提醒顧虞“錦衣華服”的比賽將至,讓她做好準備,她道了聲謝。
掛斷電話,她回到臥室換了條寬松的裙子,勒緊肋骨固定帶。
其實這一跤摔得并不重,她壓根就沒多大事,只是不演的夸張點,那哪能把慕一錚忽悠住?
收拾完畢,她提著裝著訶子裙的箱子下樓,對宋媽道“宋媽,我回趟顧家??!”
也是怕她阻攔,說完就出了別墅,慕一錚走前也沒交代不允許她出門,宋媽怕她帶著傷出去,回頭怎么著了自己還得擔責任,雖然沒有阻攔,卻迅速地打了通電話給程御。
當年顧虞的父親顧武寒因為車禍去世,母親虞靜婉又被診出尿毒癥,顧家的產(chǎn)業(yè)就都落在了大伯顧文寒的頭上,顧文寒也就自然成了顧家的家主,后來顧家破產(chǎn),蔓汀都被慕氏收購了,顧文寒卻為了那點可憐的顏面,硬扛著留下了這座宅子。
到了目的地,她推門下車見到那道熟悉的大鐵門,摁了幾下門鈴,不一會兒從里面出來一個四五十歲的時髦婦女,顧虞喊了一聲“玲姨”。
伯母周怡玲熱情地請她進去坐,熱情到就像接待客人一樣,可明明,這套宅子她和她母親也是有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