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處漆黑的地洞中,西斯丁將被吸干血液的羚羊扔到一邊。
血族吸食人血,眼睛會變成金色,而吸食野獸的血,則會變成碧綠色。
金瞳時更加強壯,綠瞳時偏向敏捷。
西斯丁拿出黑色石頭,捏碎后化作一團濃重的黑霧,在面前飄蕩,這是漆黑之眼教會巫師研發(fā)的專用通訊巫術(shù)。
黑霧中傳來威嚴的聲音:“西斯丁,計劃怎么樣了?”
“大主教閣下,非常順利,我聯(lián)系了諸多異端,對拉塞斯城造成了巨大破壞,大量貴族都已長眠?!?br/> “你干得很好?!?br/> 西斯丁微笑,這種事他輕車熟路。
大主教:“拉塞斯王國位于弗利嘉大陸的中心高石平原,毗鄰多個勢力,人族的巴里亞王國和雷諾王國、獸人的血斧氏族、高山人的卡多部族,拉塞斯軍隊強大,所以這些勢力才甘心讓出最肥沃的高石平原?!?br/> “一個王國就像一棟房屋,基石是平民,財富是裝飾,軍隊是進出的門窗,而支撐著整棟樓的穹頂和骨架,則是管轄王國諸多事宜的各階級官員,墻壁沒了可以再造,但需要時間?!?br/> “我們無法對付強大的軍隊,但我們能解決官員,讓一個國家事務(wù)無法正常運轉(zhuǎn),軍隊只有在優(yōu)秀的指揮官手中才能發(fā)揮出價值。”
對付官員,是讓一個國家運轉(zhuǎn)僵化甚至癱瘓的直接辦法,損失很難具體形容。
西斯?。骸拔覀冞€需要進行游說的工作,鼓動鄰近的勢力抓住這個機會,這是一項投資,而我們……將由此獲益?!?br/> 大主教問道:“惡魔之子如何?”
“確認無誤?!?br/> “很好,必須保證他一直處于組織的控制之下,他對我們有大用。”
……
伊沃拿著一張報刊,臉色詫異,大聲讀了出來:“王都遭遇異端襲擊,經(jīng)過一夜奮戰(zhàn),異端于黎明時被擊退,雖然這是一次突如其來的災(zāi)難,但在國王的統(tǒng)帥下,拉塞斯城的民眾順利度過了危機……”
周圍聽伊沃讀報紙的學(xué)員們嘩然不止,他們出行了半個月,一路走走停停,別說強盜了,就連狼群都沒見過,沒想到王都發(fā)生了這種大事。
伊沃翻到報刊日期,自言自語:“這是半個月前的事件,娜菲應(yīng)該沒事,畢竟有帕羅的保護……話說報紙上怎么沒有塔爾珀和科恩老頭的死訊?”
小呆的聲音在耳畔響起,不忿道:“你為什么要詛咒科恩大人!”
伊沃一攤手,“這是你的誤解,我這是反問句式,加強情緒,我是在為他們沒死而感到開心啊?!?br/> “你就騙鬼吧。”
“我從來不騙你,一點成就感都沒有?!?br/> 小呆惱怒不已。
“不要生氣,只有讓心情美麗起來,人才能變得美麗……”
“死伊沃,你是說我丑嗎?!”
“死伊沃沒說,活伊沃說的?!?br/> “我……我咬死你!”
伊沃看看左右:“在你現(xiàn)身前,我先給你普及一下傭兵隊伍的構(gòu)成,前面那兩個是騎士,后面那個白衣服是牧師,還有左邊的大叔三人行喜歡未成年的小女孩,你真的要跑出來?”
“嗚嗚嗚……你就會欺負我?!?br/> 伊沃翻過報紙,背面是通緝頭像與金額,通緝了塞洛馬、黑袍雙子、血蝎子盜賊團等等,懸賞金額讓伊沃咋舌,“好多個零?!?br/> 碧麗絲穿著緊身皮甲馬靴,一副干練的模樣,坐在栗紅色的純種巴里亞馬上,位于商隊前方。
傭兵們護衛(wèi)著貨車,一些老傭兵充當(dāng)斥候探路,颶風(fēng)學(xué)院隊伍殿后,皇家學(xué)院隊伍護衛(wèi)在商隊最前方。
米莎的手上也拿著和伊沃相同的報刊,信心滿滿道:“血蝎子盜賊團?聽起來很弱嘛,這一份賞金我要定了?!?br/> 雷翁在一旁潑冷水:“我們現(xiàn)在是傭兵,不能擅自行動,小心碧麗絲女士投訴,傭兵之家吊銷你的傭兵資格?!?br/> 米莎脾氣火爆,不滿道:“哼,我可是海爾馬森的三小姐,一個破商會的會長要是敢投訴我,我立馬就讓父親封了她的商會!”
雷翁無奈道:“我只是做一個假設(shè)?!?br/> 米莎從鼻孔哼了一聲,表達不屑,“這個叫血蝎子的盜賊團運氣不錯,本小姐不去找他們麻煩,算他們逃過一劫?!?br/> 貴族總是擁有近乎盲目的自信,貴族的天才更甚。
……
嘩啦啦,走了大半天,瓢潑大雨說下就下。
商隊正走在一處林間道中,雨水讓地面的腐葉、泥土變成了惡心的淤泥,披著黑油布保護貨物的貨車艱難地行進著。
貨車太重,車輪不時陷入爛泥。
伊沃一腳深一腳淺地走著,和旁邊的安德披著同一塊油布,身后的巴洛大聲抱怨著這該死的天氣,把自己的油布裹在劍上,寧愿自己被雨淋濕也不讓佩劍淋雨,哈迪斯依舊吊在最后,瑪麗小小的身軀撐著碩大的油布,罩著她和哈迪斯兩人,哈迪斯似乎很奇怪瑪麗為什么要幫他擋雨。
伊沃回頭瞥了一眼:“突然覺得哈迪斯像一個木墩子?!?br/> 安德奇怪道:“為什么啊,哈迪斯很高很帥啊?!?br/> “唉,小朋宇,你長大后就明白了?!?br/> 大雨造成了很大-麻煩,商隊前進的速度幾乎是一步一挪,碧麗絲冒著雨大聲詢問:“最近的城鎮(zhèn)還有多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