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琉璃和兩個侍衛(wèi)身上的火滅了,可是那神火卻并沒有安靜下來,反而是更加暴戾了。
洞口下,那鳳凰之焰就像是受到了什么刺激一樣,不斷地想要往外竄。那樣的架勢,仿佛不離開那里就誓不罷休一樣。
“糟了。”陳尚華的臉色變得很難看,“神火發(fā)生異動了?!?br/> 與此同時,陳家的三位長老也意識到了事情的變故,他們馬上從自己的座位上站起來,飛身,來到了洞口邊。
“怎么會這樣?”看著那躁動的神火,大長老臉上一片凝重,“這么多年以來,神火從來沒有出現(xiàn)過這樣的情況,這究竟是怎么回事?”
“不管是怎么回事,現(xiàn)在最重要的就是讓神火先安靜下來。”陳尚華眼神銳利的盯著那躁動的神火,臉上一片冷凝,“如果繼續(xù)這樣下去,神火真的會離開這禁錮的。到了那個時候,事情就真的是一發(fā)不可收拾了?!?br/> “我們現(xiàn)在馬上加固這洞口的封印吧!”大長老當(dāng)機立斷,“就用最高的禁錮術(shù)吧!”
也不知道陳家究竟是什么時候得到這鳳凰之焰的。可是一直一來,鳳凰之焰都是被禁錮在這一片空地之下的。在陳家里面,只有選出了圣女,在圣女的幫助下,陳家的人才能夠使用神火。也是因為這樣,所以圣女在陳家的地位如此之高。
多年以來,神火從來沒有出現(xiàn)這樣躁動的的狀態(tài)。即使陳家多年沒有再次出現(xiàn)圣女,神火沉寂了多年,也不會發(fā)生這樣的狀況才對??!
“最高禁錮術(shù)?”聽到了大長老的話以后,二長老的臉上出現(xiàn)了一絲的猶豫,“要是用了那禁錮術(shù),接下來的百年時間,都沒有辦法在動用神火了?!?br/> 這也就意味著,即使在這百年時間里面,能夠再次選出圣女,也無法動用神火了。這對于陳家來說,絕對不是一件好事。
“事到如今,已經(jīng)沒有別的辦法了?!贝箝L老嚴(yán)肅地開口道,“看那鳳凰之焰的模樣,似乎馬上就要掙脫出來了。到了那個時候,神火之威,只怕會造成不小的傷亡?!?br/> “就按大長老說的做吧!”陳尚華當(dāng)機立斷地下了決定。
在陳家,陳尚華的話就是圣旨,就算是幾位長老,也必須聽從?,F(xiàn)在既然陳尚華做了決定,三位長老也只能聽從了。而且,按照現(xiàn)在的形勢看來,這已經(jīng)是最好的辦法了。
很快,陳尚華和三位長老便在洞口的四邊站穩(wěn),開始施展那禁錮術(shù)了。
此時的陳琉璃就倒在距離那洞口不遠(yuǎn)處的地上,她身上的那一身白色的紗衣,早就在神火的灼燒下,變得破爛不堪了。她的身上,也出現(xiàn)了多處的燒傷,鮮血染紅了她那破舊的衣裳,讓她整個人看起來觸目驚心。
不過,雖然受了這樣的重傷,可是陳琉璃卻依舊保持著一絲的神志??梢哉f,此刻的她,連死的心都有了。本來她以為,今天會是她人生中最輝煌的一天,可是最后這一天卻是她人生中最慘烈的一天。
前來觀禮的各大世家的人,自然也看到了這些變故了。只是,他們也不知道,為什么會發(fā)生這樣的事情。不過,畢竟是世家的人,即使看到了這樣混亂的情形,依舊是穩(wěn)坐在那里,沒有一絲的慌亂。
皇甫玨坐在那里,眉頭輕皺。因為他發(fā)現(xiàn)了坐在身旁的慕容傾顏,似乎有點不妥。從剛剛那陳琉璃被燒傷以后,她就一直是一副神情凝重的樣子,那一雙星眸緊緊地盯著那神火所在之地。
“顏兒,你是怎么了?”皇甫玨伸出手,輕撫上慕容傾顏的臉頰,“是不是發(fā)生了什么事情?”
因為皇甫玨的動作,慕容傾顏也回過神來了,她皺著眉,眼神依舊沒有從那神火上移開,“玨,我有一種很奇怪的感覺,就像是一種從內(nèi)心深處升起來的渴望一樣。不知道為什么,我有一種很強烈的感覺,我想要直接上去,把那神火給吞噬了?!?br/> “是不是因為剛剛那陳琉璃做的那些事情?”皇甫玨擰眉,“因為她引起了鳳凰之焰的躁動,所以讓你體內(nèi)的地心之焱也跟著躁動了。”
“我也不知道。”慕容傾顏輕輕地?fù)u了搖頭,“不過,我現(xiàn)在心里的感覺越來越強烈了?!?br/> “既然如此,那我們現(xiàn)在就直接上去,把那鳳凰之焰給吞噬了吧!”皇甫玨淡漠地開口道,那說話的語氣,就像只是在簡單地說著今天的天氣真好一樣,而不是要搶走人家多年以來的寶物。
他的確是沒有把在場的人放在眼里,即使是這里所有的人加起來,都不可能是他的對手。他從來不在乎別人的感受,由始至終,他在乎的都只有一個人而已。只要是慕容傾顏想要的,那他就一定會幫她得到手。
“還是算了?!蹦饺輧A顏搖了搖頭,“如果在眾目睽睽之下吞噬了那神火,可就和陳家結(jié)下了梁子,到時候想要調(diào)查娘親的事情,就沒有那么簡單?!?br/> 不過雖然這樣說,可是她卻能夠感受到自己內(nèi)心的那一股渴望感很強烈。
空地中間,陳尚華和三位長老都在竭盡全力地加固著那洞口的封印??墒撬麄儙兹硕寄軌驖u漸感受到一種力不從心,他們能夠強烈感受到鳳凰之焰的那一股勢在必得的氣勢。這給他們帶來了不小的壓力。
“不要分心。”陳尚華的嘴角已經(jīng)滲出了鮮血,可是他依舊還在繼續(xù)自己手中的動作,沒有一絲要停止的跡象。
隨著時間的推移,陳尚華和三位長老體內(nèi)的玄力都已經(jīng)漸漸枯竭了,可是那神火卻依舊沒有任何要停歇的跡象。這樣下去,只怕他們真的沒有辦法加固那封印。
陳尚華的臉色漸漸變得灰白,他能夠感覺到,那神火給他們造成的壓力。多年以來,雖然他們有機會可以使用神火,可是卻并沒有感受到太大的神火的威壓。那是因為神火已經(jīng)被禁錮在那地洞里,所以那威壓削弱了不少。
可是現(xiàn)在他能夠感受到了那一股威壓,那就只有一個原因,神火的禁錮已經(jīng)開始松動了。所以那威壓才會滲漏出來。
要是繼續(xù)這樣下去,他也不知道,他們究竟能夠撐多久。
“砰——”一聲巨響傳出,陳尚華和三位長老同時被彈開,倒在地上,口吐鮮血,臉色灰白,隱隱約約有著衰敗之勢。
本來就已經(jīng)在躁動的鳳凰之焰,并沒有因為剛剛的事情而消耗多少的力量。在幾人被彈開以后,它兇猛,直接呼嘯而出。
面對這樣的異變,眾人大驚。他們只能夠看到那鮮紅的火焰,直接從那洞口飛了出來,那仗勢,就像是要把這時間的一切全部都焚燒干凈一樣。
“糟了,神火出來了?!标惿腥A的臉色更加難看了,他知道,要是再不制止,那神火不知道要焚燒多少人,多少東西了。
可是,現(xiàn)在他就連站起來的力氣都沒有了,還怎么樣去阻止那神火呢?
畢竟是各大世家的人,在一番震驚以后,不少人都起身,打算開始制止那鳳凰之焰。眾人的臉上都帶著慎重,雖然他們的人多,可是卻不一定能夠制止神火之威。神火可不是一般的東西,那是伴隨著天地而生的,實力不可謂不強。
不過,在眾人還沒有動手之前,一道黑色的身影已經(jīng)先一步飛身而出,他臉上一片淡然,不過是手一揮,就直接把那剛剛飛躍而出的鳳凰之焰,直接給控制住了。
本來還是火勢洶涌的鳳凰之焰,在男子的控制下,變成了一團紅色的火焰。鳳凰之焰已經(jīng)變成了一小團,此時正在男子的手上,不斷跳躍著,就像是一團鮮血在涌動著一樣,讓人看了就覺得觸目驚心。
可以看得出,那鳳凰之焰想要逃離男子的掌控,可是卻始終不能如愿。
看到這樣的情形,眾人終于松了一口氣。鳳凰之焰被控制住了,這樣就可以避免不少的傷亡了。
在危機解除了以后,眾人才注意到那控制住了鳳凰之焰的男子。男子一身黑色玄衣,五官顯得很平凡,沒有任何出彩的地方。可是,就是這樣一個長相平庸的男子,身上的修為卻是高深莫測的。
能夠在揮手間就直接控制住了那鳳凰之焰,不是一般人可以做到的。那是需要多高的修為??!起碼在場的所有人里面,都沒有哪一個敢說自己是可以做到的。就連剛剛那陳家的家主想要把著鳳凰之焰封印起來,也需要集合四人之力。
一時間,眾人都開始紛紛猜測,這個突然出現(xiàn)的男子,究竟是誰呢?
陳尚華在下人的攙扶下,來到了男子的面前,拱手,臉上帶著感激的是神情,“容玨公子,感謝你今天出手相助,要不是有你,也不知道今天會變成什么樣的局面?!?br/> 他真的是沒有想到,這個容玨的實力居然會如此高深。之前的時候,雖然曾經(jīng)聽那個容傾說過,容玨的實力很高,可是他也只是聽聽而已?,F(xiàn)在看來,這容玨的實力,比他都還要高得多。由此可見,這個容玨一定不是一般人。
可是,這樣一個實力高深的人,來到他們陳家,究竟是有什么樣的目的呢?
面對陳尚華的感激,皇甫玨臉上沒有任何的表情,他甚至連看都沒有看陳尚華一眼,而是轉(zhuǎn)過頭,朝著慕容傾顏的方向看了過去,“顏兒!”
皇甫玨的呼喊聲一出,陳尚華就感到一陣不妥。那容玨明明看的就是容傾的方向,為什么會叫顏兒的。還有,那容玨說話的時候,眼底的柔情和*溺,完全不像是在看著自己的弟弟,而更像是——看著自己的*。
不僅是陳尚華,其他人也感覺到了不妥。這個黑衣男子出手,真的是為了幫助陳家嗎?可是為什么看起來,他和陳家像是沒有什么特別的交情一樣呢?
慕容傾顏聽到了皇甫玨的呼喊聲以后,嘴角勾起一抹淺笑,也沒有任何的猶豫,直接就起身,飛身來到了皇甫玨的身邊。
一時間,兩人站起來,明明就是兩個男子,可是看起來卻是異常的和諧。
正坐在自己位子上的軒轅朗,在看著空地中間的兩個人,眼底閃過一絲異樣的光芒。
此時,龍莉鳶也在這里,她本來就是奉家主,也就是她那老爹的命令,來到陳家這里參加陳家冊封圣女的典禮的??墒钦l也沒有想到,在這個冊封儀式上面,居然發(fā)生了這么多的事情。圣女冊封典禮中止,神火失控。
現(xiàn)在看著那控制神火的黑衣男子,還有剛剛飛身上前的男子,她總感覺有一股熟悉,可是卻說不出來。
“容玨公子,感謝你的出手,這一份情誼,我們陳家會永遠(yuǎn)記在心上的。”看到慕容傾顏也來到了這里,陳尚華心底閃過一絲不祥的預(yù)感,他連忙開口道,“那鳳凰之焰是我們陳家的寶物,還請公子歸還?!?br/> 現(xiàn)在他最想要的,就是盡快拿回那鳳凰之焰。不知道為什么,看到那容玨手中的鳳凰之焰的時候,他總有一種心驚肉跳的感覺,就好像那鳳凰之焰拿不回來了。所以,即使知道心在可能沒有辦法封印鳳凰之焰,可是他還是開口了,為的就是要試探一番這容玨的打算。
皇甫玨就像是什么都沒有聽到一樣,他直接伸出手,把那正在跳躍的鳳凰之焰,遞到了慕容傾顏的面前,“顏兒。”
他之所以出手,可是不是為了什么陳家,也不是為了這現(xiàn)場的人。他之所以愿意控制住那鳳凰之焰,是因為鳳凰之焰是慕容傾顏想要的,所以他才要拿到手。
看到皇甫玨遞過來的鳳凰之焰,慕容傾顏心底那一股本來已經(jīng)被壓制下去的渴望,再次升騰了起來,甚至比之前要更加強烈了。本來她還打算要找機會,在所有人都不知道的情況下,把這鳳凰之焰收入懷中的??墒?,現(xiàn)在事情既然已經(jīng)變成這個樣子了,那她也沒有什么好顧忌的了。
“你們究竟想要做什么?”看到皇甫玨和慕容傾顏之間的互動,陳尚華大驚,“那鳳凰之焰是我們陳家的,你們居然敢肖想?!?br/> 如果說剛剛他只是感覺到不對勁,那他現(xiàn)在則是能夠強烈感受到一股威脅感了。尤其是在那容傾的眼里,他看到了一股強烈的占有欲。那一股占有欲是針對鳳凰之焰的。也就是說,這容傾想要把鳳凰之焰占為己有。
皇甫玨就連看都沒有看正在叫囂的陳尚華一眼,他揮了揮手,就讓陳尚華直接摔倒了好幾米遠(yuǎn)的地方。
“家主!”
看到這樣的情形,陳家的弟子連忙上前,扶起了陳尚華。同時,他們也謹(jǐn)慎的看著容玨和容傾的方向,就好像要防止他們隨時上前攻擊一樣。
面對這樣的神轉(zhuǎn)折,在場的人幾乎都是一頭霧水。不過,看到這樣的情形,眾人起碼認(rèn)清楚了一個事實,那就是,剛剛控制了神火的男子,為的并不是要幫助陳家。
坐在稍后的位子的陳浩章,此時臉上卻是一片灰敗。明明沒有受到任何的傷,可是他的臉上卻是一點血色都沒有,就連嘴唇似乎都在顫抖一樣。
“爹,你沒事吧!”看到陳浩章的臉色很不好,陳祥杰連忙扶住他,“我們要不就先離開這里吧!”
“完了,完了,這下子真的完了。”陳浩章就像是完全聽不到陳祥杰的話一樣,他的嘴里不斷地在喃喃自語。
可以說,此時他的腦子里面是一片空白的,他現(xiàn)在已經(jīng)沒有辦法思考了。本來在看到容玨出手控制住了那神火的時候,他的心里還是很高興的。因為那容玨就是他帶來的,現(xiàn)在容玨幫助陳家控制神火,這里面怎么也有他的一份功勞吧!
可是隨著失態(tài)的發(fā)展,容玨出手居然不是為了要幫助其他人,而是要奪走神火。他能夠想象,如果神火今天真的被奪走,那他的罪責(zé)是怎么也逃不掉的了。人是他帶進來的,家主和幾位長老肯定不會放過他的。
越是想,陳浩章的臉色就越是難看。現(xiàn)在的他,真的是連死的心都有了。
陳祥杰也知道自己的父親為什么會有這樣的表現(xiàn),這都是因為正在發(fā)生的這件事情。他不知道事情會變成什么樣子,可是,他還是覺得,是福不是禍,是禍躲不過?,F(xiàn)在事情既然已經(jīng)變成這樣樣子了,那么他們就算是繼續(xù)自怨自艾也不會有任何的改變了。
此時的皇甫玨和慕容傾顏完全沒有理會其他人的看法,既然事情已經(jīng)到了這一步,那也沒有什么好遮掩的了。
慕容傾顏看向皇甫玨,嘴角勾起一抹燦爛的笑容,隨后身上的氣勢大漲,屬于分神期強者的氣息開始在這一片空地上彌漫開了,所有人都能夠感受到那一股壓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