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近又道:“你如今可以用石墨筆每日對著雞蛋做畫了,何時(shí)畫的與雞蛋一模一樣就算打好基礎(chǔ)了?!?br/> 劉永年聞言回道:“學(xué)生會(huì)用心的!”
“墨和紙年前要做好?!?br/> 劉永年再次無語,年前只有一個(gè)月不到的時(shí)間??!他看向沈括,“師叔你可得幫我??!”
沈括道:“墨不難,你要來配方咱們一起研究,紙就麻煩了,要用到許多工具和人力才行?!?br/> 林近又道:“待到天氣轉(zhuǎn)好你們可以試著做?!?br/> 韓公廉也開口道:“紙不難,我懂一些,不過整潔又有光澤的紙還不浸墨就有難度了?!?br/> “方法我會(huì)寫給你們,記得不要外泄?!?br/> 此時(shí)張明也架著馬車趕回來了。
他將馬的韁繩拴在樹上,便一趟一趟的往亭子里運(yùn)食材。
幾人見此也起身穿上鞋子,去幫忙了。
一切準(zhǔn)備妥當(dāng)已是臨近中午,雪并沒有停下的意思,反而越下越大了。
許惜已經(jīng)停了課回來做飯,季秋荻卻說:“夫君在那邊亭子里吃火鍋你要不要過去?”
許惜搖頭,男人會(huì)友她怎么好去參與。
季秋荻只得陪著她一起做起了飯。
張明無疑是幸福的,他終于可以回去休息了。
林近已經(jīng)請這幾人吃過幾次火鍋了,幾人對此早已不陌生了。
幾人喝酒吃肉,談天說地,沈書瑤在池塘對岸的藏書樓里看著他們,心中竟是有些羨慕。
沈永長不知何時(shí)出現(xiàn)在她身后,“好一群少年!”
“爺爺也如此覺得?”
沈永長捋了捋胡須道:“爺爺?shù)故怯X得這群少年都是不可多得的人才,瑤兒有沒有心儀的,爺爺請人做媒?!?br/> 沈書瑤有些害羞,“爺爺怎能亂講,他們都有大好前程,此時(shí)都不會(huì)婚配的。”
“待到他們金榜題名時(shí),還不是被人榜下捉婿!王安石、蘇頌、王珪三人與你年齡相仿,都是才華橫溢之人,瑤兒可有心儀的?”
沈書瑤搖了搖頭,她好像沒想過這件事。
沈永長嘆息:“你都十八歲了,還要拖到何時(shí)!”
“我也不知,也許緣分未至吧!”
沈永長無奈,“你要好好考慮此事了。”說完便轉(zhuǎn)身走了。
沈書瑤望著窗外漫天飛舞的雪花默默不語。
只聽窗外傳來對面朗讀的詩詞,心里卻是一動(dòng),他們在寫詩詞了。
幾人游園自然是要做詩詞的,王安石,蘇頌,王珪等人都準(zhǔn)備充分每人做了一首。
林近無奈的搖搖頭,裝逼他會(huì),但是寫雪景的詩詞他能記起的并不多。
他記得滾瓜爛熟的一首詞卻不敢寫出來,暗道:“沁園春.雪,有些犯忌諱??!”
想了許久他才起身走到亭邊望著雪景吟出了一首詞,眾人都是無語,這是菩薩蠻詞牌寫的春閨怨啊!
沈書瑤站在藏書樓里靜靜的聽著,她看到林近起身,口中吐出幾句詩詞,聲音不大但足夠她聽的清每一個(gè)字。
“雪花飛暖融香頰。頰香融暖飛花雪。欺雪任單衣。衣單任雪欺。別時(shí)梅子結(jié)。結(jié)子梅時(shí)別。歸不恨開遲。遲開恨不歸?!?br/> 沈書瑤心中也是無語,這人怎么寫了一首春閨怨出來。
“等等...雪花飛暖融香頰。頰香融暖飛花雪。欺雪任單衣。衣單任雪欺?!痹缟献约翰痪褪谴┲鴨我氯ソo他送文章的嗎?他竟然將我寫做閨怨的女子!
沈書瑤柳眉微蹙,“這個(gè)登徒子,竟寫這種詞羞辱我?!?br/> 沈書瑤的話林近并未聽到,他只是絞盡腦汁抄了蘇軾一首詞,哪里真能想到這么多。
沈書瑤顯然很生氣,她有些后悔在這里聽什么吟詩作對,簡直自討苦吃。
王安石笑道:“致遠(yuǎn)這首詞可不要被書院的沈先生知道?!?br/> 王安石早上走在最前面,他是看到了林近送沈書瑤出門的,顯然他也誤會(huì)了,認(rèn)為林近是寫的沈書瑤。
這也難怪,這首詞太應(yīng)景了。
沈括好奇的問道:“介甫兄何意?”
“清晨時(shí)致遠(yuǎn)便是送一身單衣的沈先生離開的,剛好被我看到?!?br/> 沈括問道:“我怎么沒看到?”
“剛好轉(zhuǎn)過墻角,你們都在我身后應(yīng)該是遮擋著視線?!?br/> 林近聞言一愣,他哪里想的到這么多,此時(shí)想來卻非常應(yīng)景,不由的扭頭看了看藏書樓,只見沈書瑤正立于窗前盯著他。
林近無語,天地良心自己并沒有這個(gè)意思。
沈括又問道:“她為何清晨穿著單衣離開?”
他問完又想到了什么張大了嘴巴,“難道,難道,她在師兄那留宿了?!?br/> 林近回來坐下回道:“留什么宿,她是給我送文章的?!?br/> “那她為何穿著單衣,你又為何寫這首詞?”
林近有些生氣沈括的話多,“吃你的菜,哪里來的那么多為什么!我有十萬個(gè)為什么,你要不要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