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里將近有二十多個女子,但是并沒有人哭鬧,甚至可以說異常的安靜。
這些女子對于突然來了個男人剛開始也不適應(yīng),三日過去就完全當(dāng)他不存在一樣了。
林近不時的聽到有人小便的聲音。
在這種環(huán)境中生活的久了,這些女子早已不在乎俗世的那些禮節(jié)了,林近也沒有心情和興趣觀賞這些。
林近隔壁牢籠里的女子每次都會出言提醒林近轉(zhuǎn)過身去,他自然也會照做。
林近如此守禮也換取了這些女子的好感,不時與他說幾句這地底下的事情,又過了一日林近對這里的情況也有了個大概的了解。
汴京城周長五十里,那么地下排水管道同樣也有這么大,甚至比地上更大一些。
地底下錯綜復(fù)雜,居住的人更是混雜不堪,儼然是一處地下城,勢力更是錯綜復(fù)雜。
有專門拐帶兒童的,有劫掠女子逼良為娼的,有逃犯、敵國奸細,也有官府臥底,更是有無家可歸的良民常年居住在此處。
這些人各自組成一方勢力鉆上地面就是良民,到了地下便又成了此地的主人,盡是法外之徒。
林近試探著問道:“就沒人想著逃出去嗎?”
旁邊的女子搖了搖頭“我們這種弱女子如何逃的出去?!?br/> “你們一直這樣被關(guān)在這里?”
女子聞言面色難看的道:“平時不用接客時就會被關(guān)到此地?!?br/> 林近也知道自己問到了人家的傷心處。
“日后真能逃離此地,也要好好活著,畢竟你等并不是自愿從事此等營生的?!?br/> 女子只是低下頭沉默不語。
林近覺得對方既然不是要殺自己,必然有什么圖謀,然而過去了三日仍不見人來,仿佛將他忘了一般。
“小郎君又是為什么被關(guān)到這里?”
林近搖搖頭道:“具體原因我也不知道,既然出不去就只能等了?!?br/> 林近望了望鐵籠外敞開著的門,門外連個守衛(wèi)都沒有。
“這門為什么不關(guān)?”
“此處不通風(fēng),以前關(guān)著門死過一些人便換成了鐵籠子,門就不上鎖了?!?br/> 林近又問道:“那又為何沒有守衛(wèi)?”
“守衛(wèi)在外圍,這里是一處封死的水口,只有一條路可以出去。”
林近又問道:“那豈不是出了這鐵籠也逃不出此地?”
女子回道:“夜里走水路應(yīng)該可以隱瞞過去”
林近一抓鐵柵欄說道:“那咱們想辦法逃出去!”
女子們聞言都扭過頭看向林近,仿佛覺得他在說天方夜譚一般,被這鐵制的牢籠和鎖、鏈關(guān)著如何逃的出去。
“你如果能幫我?guī)б桓Y(jié)實的木棍回來,我便有方法帶你逃走?!绷纸葎澚艘幌抡f道。
他是偷偷對著隔壁的女子說的,他怕這些人中有人告密,但經(jīng)過多日的接觸倒是覺得這個女子是可以信任的。
周圍的女子見林近手中比劃的樣子,都是暗罵這也是個色坯。
女子看了看周圍回道:“這事不難,只是也不知下次誰能出去接客。”
林近聞言也感到難辦了,他只有一次機會,如果這些女子中有人告密,怕是再也沒機會了。
“為何這五六日沒人出去?”
女子羞答答的回道:“我們這些人近期姨媽至了!”
林近聞言萬分驚訝,原來這些人被關(guān)到一起是因為月事相差無幾,只是古代人也管這叫大姨媽嗎?為何未曾聽聞過。
女子見林近吃驚的表情只是格格笑了兩聲。
“她們信的過嗎?”
“小郎君如果真能救我們出去,她們一定愿意幫忙的?!?br/> 林近與這女子商議的事,很快就被女子傳給了這間牢房里的所有人。
她們都帶著期許的看向林近。
如此又過了兩日,房間里的女子才開始陸陸續(xù)續(xù)出去接客。
有的出去兩天不見回轉(zhuǎn),有的出去半日就又被關(guān)了回來。
要說這些女子長相都是很標(biāo)致的,其中不乏相貌俱佳之人。
只是都不太服管教才被留在地下為娼,聽話的都被賣到了地上,日子比她們過的舒服多了。
到了第三日終于有人夾帶回來一根木棍。
林近將身上披著的長衫用水打濕,綁在鐵籠的兩根柵欄上,又將木棍插進去擰了起來,感受到鐵柱有彎曲的意向才停手。
此時他想逃出去已經(jīng)變得易如反掌了。
然而他還答應(yīng)了這些女人要帶她們一起逃走,這就沒有那么容易了。
林近也想著自己先逃走去搬救兵,只是自己出了此處兩眼一抹黑,能不能安全到地面都是個問題。
汴京城的排水系統(tǒng)可是在地下十至十五米的深度,至于出口估計這些女人也是不知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