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霄峰。
青云門掌門玄機子盤坐在一處能夠遮蔽風雪的涼亭里,手里捏著一面古老的鑒天八卦鏡,那八卦鏡中,偶爾會浮現(xiàn)出一道道青云門弟子在鎮(zhèn)妖塔中的情況。
當那鏡中浮現(xiàn)出一道少年的身影,一劍將一頭二階妖獸穿吼而死時,玄機子的神色微微動了一下。
“竹青,今日已經(jīng)是第三天了吧?!?br/>
“是的,師父。”
玄機子身后,一穿著青色服飾的青年男子恭敬地回答,此人二十三四左右,是上一屆青云門招收的弟子,也是玄機子唯一的親傳弟子,近日下山歷練歸來,整個人明明還很年輕,卻充斥著一股暮氣。
“塔中還有多少弟子?”
“師父,約莫還有十幾人的。”竹青恭敬的回答,并說了一句寬慰玄機子的話,“這一屆的師弟師妹們都還不錯,弟子記得剛?cè)肭嘣崎T時,宗門中流傳著的都是雷師叔在鎮(zhèn)妖塔堅持了三天,斬妖數(shù)十,是我等學(xué)習和追隨的目標?!?br/>
玄機子這時回頭,打量了竹青一眼。
竹青這才恍然,連忙拱手,低頭道:“弟子失言了。”
玄機子淡然道:“有追隨的目標和榜樣,總是好的,這并沒有錯,為師當年進入鎮(zhèn)妖塔,遇見第三只妖獸,就打不過,差一點殞命其中,你雷師叔劍道造詣極高,如今想必也能輕易斬殺五階妖獸了,你此番下山歷練,可曾遇見兇險?”
青竹籠統(tǒng)回答道:“還好?!?br/>
玄機子捻須道:“你持我令你進鎮(zhèn)妖塔,凡是還在里面歷練的,倘若遇見三階妖獸,你要出手幫忙。”
“是,師父?!?br/>
青竹從玄機子手上接過一塊特殊的令牌,放在手心看了又看。
他走了幾步,頓足道:“師父,剛才那鏡中的師弟,究竟是誰,他的劍術(shù),似乎并非傳自于雷師叔?!?br/>
“有個叫楚塵的,才是你雷師叔親傳弟子,此子……顧余生?!?br/>
青竹愣了一下,拱手道:“弟子明白了。”
青竹快速奔向鎮(zhèn)妖塔。
涼亭中。
玄機子默然起身,雙手放在身后,風吹得他袍子獵獵作響。
這時,穿著一身灰色道服的何紅念走來,輕聲道:“師兄,你已在此吹風三天了,我等修士,雖然不懼風寒,然而似這般吹風拂面,終歸是有害的?!?br/>
玄機子凝望著遠方,意味深長的說道:“師妹,我該如何處置鎮(zhèn)妖塔中的那些長老?他們在那種環(huán)境下,暗無天日,對青云門總是有功的?!?br/>
何紅念好似沒有聽見玄機子的問題,她的目光落在那一面銅鏡上,雙手微微扣在一起,說道:“師兄,你說他還能堅持幾日?聽說開塔那天,他一劍斬滅百只妖獸,那位九皇子的天才之名,在那一劍下變得黯淡無光,這些日子,從塔中出來的弟子都在一傳十,十傳百,議論紛紛,青云門,真的有這樣高深的劍術(shù)嗎?”
“自然是有的,只不過我們學(xué)不到家罷了?!毙C子回頭眺望六峰之間的鎮(zhèn)妖碑,意味深長的道,“少年滾燙的心,總是很難澆滅,看來那一把劍,給了他無窮的動力,我原本是要用它激勵青云門的更多人,可我沒想到,他們卻都把那一把劍當作一場笑話,用來貶低那個孩子……也許我當初就不該折斷那一把木劍,終究是殘忍了一些,師妹,我做錯了嗎?”
何紅念走到玄機子身邊,說道:“我昨日收到滄瀾國諸地的飛鴿傳書,他們請求青云門弟子再出山斬妖,青萍州的其他三派弟子,最近折損頗多,師兄身系整個青云門的未來,看得長遠一些,終歸是好的,至少,青云門新晉的這一批弟子,還是有不少努力修行的。”
“終究有青黃不接的時候?!毙C子嘆息一聲,走出涼亭,“適當讓青云門的弟子下山接一些任務(wù)吧,如今還在塔里歷練的弟子,出來之后,給他們發(fā)放宗門貢獻點,讓他們再去藏經(jīng)閣二樓選修行秘籍?!?br/>
“二樓?”
何紅念神色一動。
“師兄,你是說那孩子……已經(jīng)入煅骨境了?”
“青云門弟子那么多,師妹不要總關(guān)注一個人?!?br/>
“是,師兄?!?br/>
何紅念拱手,師兄沒有否認,那就是了。
這怎么可能呢!
這修煉速度,也太恐怖了吧!
唉?
師兄為何知道得這么多,難道他一直在暗中關(guān)注著那孩子的成長?
鎮(zhèn)妖塔。
顧余生手握一把木劍站在雪地中,在他前方不遠處,有三頭雪妖,實力很強,達到了二階頂級的實力,可顧余生并不在意,他看著地面的厚雪和天空簌落的雪花,心中再一次露出古怪的念頭,因為他感覺到天地間的靈氣也隨著雪花一樣滲透下來。
按理說,一座鎮(zhèn)妖塔,四處封印,就算有靈氣,也應(yīng)該從地底出現(xiàn)才對。
為何是在天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