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天寶?”梅瑩輕哼一聲:“放心吧,他不會找你麻煩的?!?br/> 宋云歌笑了笑:“未必吧?”
“他是個通情達理的人,不像你!”
宋云歌不理會她夾槍帶棒:“梅姑娘,有時候不能小瞧兄弟之情。”
梅瑩蹙眉看著他。
宋云歌緩緩道:“我覺得朱天寶一定會報仇的?!?br/> 自己邀梅睿去醉仙樓,一者是觀察胡仙兒,二者是借刀殺人,讓梅瑩殺胡仙兒。
胡仙兒一旦勾住梅睿,梅瑩知道她的身份之后,一定會毫不猶豫的殺了。
可自己現(xiàn)在成了劍尊,想法馬上就改變。
他有李青池的記憶,李青池這師父當?shù)煤鼙氨桑袅艘皇?,防備將來胡仙兒反噬他?br/> 他是劍主的話,知道弱點也殺不掉她,如今成為劍尊,殺她易如反掌。
可他現(xiàn)在改變主意,不想殺胡仙兒。
胡仙兒正追查大天魔珠,好像有了線索,不如等一等,待追查出什么來,再出手也不遲。
他先前對大天魔珠不感興趣是因為境界更重要,周九幽的師父是莫大威脅。
現(xiàn)在成了劍尊,一切想法都改變,骨子里的崢嶸徹底蘇醒過來。
他忽然有了一個主意,要借助大天魔珠來實行。
所以要把注意從胡仙兒扯開,落到朱天寶身上,防患于未然。
“朱天寶他弟弟是死在魔尊手里,不是咱們,怎么找咱們報仇???”梅瑩哼道。
宋云歌失笑,搖頭不已。
梅瑩瞪他。
宋云歌笑道:“梅姑娘,你也是聰明人,怎會如此糊涂了,想想看吧,如果死的是梅兄,而殺梅兄的人已經(jīng)死了,那你會如何?”
“別胡說八道!”梅瑩臉色頓變。
一提到梅睿被殺,她便心生寒意,渾身不舒服。
宋云歌道:“他現(xiàn)在找不到仇人了,就會遷怒于咱們,怨咱們無能,連累了弟弟?!?br/> 梅瑩蹙眉沉吟:“他不是那么偏激的人!”
她忽然一指窗外:“喏,他在那!”
“招呼過來吧。”宋云歌道。
他今天正要去找朱天寶用一用望氣術(shù)。
梅瑩蹙眉看著他:“招呼他干什么?”
宋云歌一指自己雙眼,微微一笑:“憑我這雙眼,能看透他的心!”
“哼哼,胡吹法螺!”梅瑩撇撇嘴,玉手伸出窗戶招了一下:“朱師兄!”
大街上正有一個藍衣青年步態(tài)輕盈,臉帶笑容,俊朗中帶著幾分輕佻,卻并不討人厭。
他耳朵動一下,停步抬頭,見到了窗內(nèi)露出美麗動人的臉龐。
他笑著招招手,轉(zhuǎn)身上了超然樓,來到宋云歌身邊站定,笑瞇瞇抱拳:“梅師妹?!?br/> 他掃一眼宋云歌,露出疑問神色,看看梅瑩。
梅瑩抱拳還禮:“天岳山宋云歌?!?br/> “哦——?哦哦,幸會,紫極島朱天寶?!彼呛堑牡溃骸按竺缋棕灦!?br/> 宋云歌笑著搖頭:“慚愧,我也久聞朱師兄的大名了,今日能得一見,幸何如之!”
“行啦,你們兩個就別互相吹捧了?!泵番撜杏袷郑屝《砹艘环肟昱c酒杯。
宋云歌嘆一口氣道:“朱師兄節(jié)哀?!?br/> 朱天寶臉上笑容斂去,嘆息道:“我早有準備,進了大羅天城就隨時會丟命,死在魔尊手上也不算屈了他?!?br/> 小二手腳麻利的送上碗筷與酒杯,梅瑩替他斟上酒:“當時咱們被魔尊打傷,不能動彈,也虧得他們擋了一下,要不然,咱們已經(jīng)沒命了?!?br/> 宋云歌驚詫的看一眼梅瑩,沒想到梅瑩還能說出這樣的話來。
這純粹就是睜眼說瞎話了。
如果沒有朱天華他們貪功、搶攻,李青池也重傷無力,對他們威脅更小。
正因為他們上去送人頭,李青池吞噬之后迅速恢復,才能逃之夭夭。
朱天寶接過酒杯,搖頭苦笑:“梅師妹,你不必安慰我,我知道天華他們是幫了倒忙,不過要謝謝梅師妹你這番話?!?br/> 他說著一飲而盡。
梅瑩道:“朱師兄,此事確實要怨我們?!?br/> 朱天寶執(zhí)壺斟酒,抬頭看她。
梅瑩道:“如果咱們修為更高,直接把李青池殺死,也就不會有朱天華他們這一劫。”
朱天寶搖頭:“這么說的話,那只能怨天華自己,修為不足卻貪功冒進,自食惡果!”
宋云歌輕啜一口酒,莫名的笑了笑:“朱師兄難道就不怨恨咱們?覺得咱們連累了朱天華?”
朱天寶似是驚詫的看向他:“怨你們?又不是你們殺的天華,是魔尊,是魔門!”
他發(fā)出一聲冷笑:“咱們六宗與魔門的血債又多了一筆,不過也不差這一筆了!”
梅瑩輕輕點頭:“咱們六大宗與魔門的血債實在是太多太多。”
宋云歌忽然一探頭,伸伸手揚聲道:“梅兄!”
梅睿正從下面經(jīng)過,見到他招呼,噔噔噔上了樓,直接來到桌邊。
“大哥,你今天不輪值,怎沒在練功?”梅瑩訝然問。
梅睿輕咳一聲:“吃過飯后再回去,……你怎跟宋云歌坐一起吃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