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懷瑾雙臂使勁,將舒望晴抱起,一面吩咐榮永年急傳太醫(yī)至瑤光殿,一面又命人趕緊去瑤光殿傳訊,去燙黃酒,另外取山羊血黎峒丸出來備著。
????說畢,他雙臂橫托著舒望晴,轉(zhuǎn)過身來,望著蕭懷信。
????兄弟二人的視線在空中相遇,正正地撞上。
????“適才的事,朕見得一清二楚!”
????“信王,你真是枉費太后為你操持的一片苦心,芳儀出手阻你傷人,你竟然悍然傷之……也罷,你既如此,便不要怪朕對你不客氣!”
????蕭懷瑾說來,滿懷怒氣。
????聽到這里,蕭懷信滿臉的嬉笑終于斂了斂,稍許顯出些緊張。
????只聽他高聲道:“皇兄——兄弟如手足,妻子如衣服,只是一名小小的宮嬪而已,傷了便傷了,您借此罰我、臣弟……不服!”
????“妻子如衣服”這話說出來,蘭臺殿中的世家女們多半掩面,惋惜之余,卻都絕了嫁入信王府的心思——這信王,看著一副好皮囊,卻完全與“良人”二字搭不上邊。
????舒望晴伏在蕭懷瑾胸前,卻覺得信王這話說得十分違和,不是信王慣常說話的語氣與方式。
????“榮永年,傳朕諭令,昭示本朝,卸去信王身上所有實權(quán)。命羽林衛(wèi)即刻送信王回府,圈入府中反省,無朕的諭令不得出府半步?!?br/>
????蕭懷瑾臉罩寒霜,將諭令一個字一個字地說出來。
????而階下的信王,則徹底地變了臉色。
????“皇兄——”他大聲喚道。
????蕭懷瑾卻徹底爆發(fā)了,額上青筋綻出,暴喝一聲,“滾!”緊接著道:“什么時候想明白了,便什么時候前來向晴芳儀賠罪!”
????信王臉色古怪,雙眉上挑,反問:“要本王……給一名宮嬪賠罪?”
????“皇兄,我是你嫡親的弟弟啊!”
????蕭懷瑾依舊冷著臉,聲如寒冰,一個字一個字地道:“晴兒是朕心頭最要緊的人——”
????他見旁邊盧太后臉色一變,這才勉強加了兩個字,“之一?!?br/>
????“你傷她,便是觸了朕的逆鱗!”
????一句話出口,蘭臺殿院中的世家女們無比滿懷羨慕地望著蜷在蕭懷瑾懷中的女子。
????沒想到,信王如此地不堪,皇上卻是個情種。老天哪,這兩人的性情若能再平分一下那該多好呀!
????旁邊呂妃呂婉寧卻白了臉,心里記起皇上上一次提“逆鱗”二字的時候,還是在追憶左貴妃——如今這晴芳儀,在皇上心中的地位,竟然如左妃一般了嗎?
????“更何況你本就無視法紀(jì)、罔顧人倫,出手傷人在先,”蕭懷瑾厲聲斥道,“朕若不處罰你,如何能向天下交代?”
????蕭懷信聽到這里,慘笑了一聲,道:“皇兄只是覺得沒法向懷中的晴小主交代吧!”
????蕭懷瑾一咬下唇,沒說話,竟像是默認(rèn)了。
????蕭懷信見兄長如此,一聲長笑,一伸手,將頭上戴著的束發(fā)紫金冠給扯了下來,隨意扔在蘭臺殿階前,冷笑道:“本王竟沒有一名從四品的宮嬪來得要緊,做這虛位王爺,又有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