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個大膽的女子!見了本座,竟然不怕!”
姜烈冷冷地笑了一聲。
笑畢,姜烈一轉(zhuǎn)身,手腕上一用力,舒望晴頓時感覺身體又隨之飛了起來。
須臾之間,舒望晴已經(jīng)隨著姜烈奔出很遠。
她見到上林苑苑門處高高立著的那座金銅仙人雕像,從自己身邊擦肩而過,知道她已經(jīng)被來人帶出了上林苑。
也不知姜烈到底是如何辨識路徑的,只見她在黑暗中沿著小徑,左轉(zhuǎn)右轉(zhuǎn),不多時,已經(jīng)來到了一排房舍跟前。
姜烈卻并不從正門走,徑直帶著舒望晴躍過高墻,砰的一聲,兩人一起,從窗戶里躍進了一間寬大敞亮的屋子。
屋子里到處點著耀眼的燈燭,將室內(nèi)照亮得有如白晝。
舒望晴被突如其來的光明晃了眼,伸出雙手在面前遮擋一會兒,她的雙眼才漸漸地熟悉了周圍的環(huán)境。
“姜先生!”
一個懶洋洋的聲音響起。
舒望晴聽著心里就有氣,這陰魂不散的,不是信王,又是誰?
“是本座輸了!”
將舒望晴帶到這里的姜烈這時開了口,誠心誠意地認了輸。
舒望晴側過頭,想看清楚這位“姜先生”的樣子,可是卻沒能如愿。
因為姜烈已經(jīng)飛快地退了出去,甩下一句,“本座愿賭服輸!”
舒望晴根本顧不上去想,這位自稱“本座”的姜烈,究竟與信王蕭懷信打了什么賭。
她在偏過頭的一剎那,眼中有一簇火,再度熊熊地燃起。
她定定地望著此刻坐在室中上座,正悠閑自在地喝茶的一個人。
這人相貌粗豪,喝茶的時候也一點兒都不講究,茶水順著他濃密的絡腮胡子直往下滴。
這不是北夷王呼延邪,又是誰?
“唉,我說,晴芳儀,本王乃是此間主人,你一到這里,就目不轉(zhuǎn)睛,瞪著我的客人做什么?”
蕭懷信就坐在呼延邪身邊,此刻正笑嘻嘻地望著舒望晴。
舒望晴一抬眼,望著蕭懷信,冷笑道:
“原來這就是信王殿下命人帶我過來的目的。”
她笑得了然,笑得嘲諷。
“信王殿下什么時候與北夷王殿下如此要好了?嬪妾可是記得,就在兩個月前,兩位‘應該’還是戰(zhàn)場上兵戎相見的對手啊!”
她將“應該”兩個字咬得極重,心里認定了蕭懷信早已與呼延邪有所勾連,所以他才會那樣輕易地突圍而出,也才會在打了勝仗之后,反而要與呼延邪議和。
蕭懷信聽了她的話,臉上的笑容漸漸斂去,鳳眼微微地瞇了起來,目光變得危險。
“……你,又在指責本王?”
他緩緩起身,背著雙手,來到舒望晴面前。
舒望晴不甘示弱,照樣緊緊地盯著蕭懷信,答道:“不敢!”
可是她哪里不敢了?她眼里全是責難與憤怒。
蕭懷信眼中卻怒意一收,臉一側,目光偏了過去。
“是的,本王冒險將你從上林苑里帶出來,就是為了要讓你見見這個人!”
蕭懷信背著手,從舒望晴身邊走了過去,只留下舒望晴,立在北夷王呼延邪的跟前。
呼延邪這時候抬起頭來,看著舒望晴,這個險些在大庭廣眾之下要了他的命的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