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眼前這白衣少年,那位雙手擒住老人家的小弟,如同見了鬼一樣,忙不迭的松開老人,雙腳連連后退,結(jié)果因為太慌張,兩條腿竟纏到一起,摔了個四腳朝天。
摔倒之后,他嘴里還不斷的呢喃著:“別過來,別過來……”
葉凡沒有去理會他,而是領(lǐng)著老人家,朝著他家的方向,慢慢走去,最后消失在夜色里。
一路走來,老人家好幾次想要詢問葉凡,為什么要幫他??墒敲棵吭挼搅俗爝叄终f不出口。只是盯著腳下這冰冷的柏油路,思緒漸漸飄向了遠方……
嚴老漢是銀陵州最常見不過的一個拾荒老人,每天的活計就是撿撿塑料瓶,收收廢紙盒,然后到附近的廢品收購站賣了換錢,以維持生計。
他覺得自己這幾天過得有些云里霧里,他恍惚間記得自己好像做了一個夢,夢見自己凌晨出門去撿塑料瓶,可不知怎么的,就眼前一黑,然后整個身子變得輕飄飄的,像是在云端里漫步一般。
這飄忽的感覺,讓他以為自己是在做夢。
在夢里,他看見自己被一群穿著黑色西裝的人帶到了一個地下秘密實驗基地,在那里擺滿了各種各樣的醫(yī)療設(shè)備,還有一群穿著白大褂的人圍在他身邊,對著他指指點點。
他能看見他們的嘴巴開開合合,但卻聽不真切他們在說些什么。只記得頭上的那盞燈很亮,很晃眼。
他很想開口說話,結(jié)果卻發(fā)現(xiàn)自己的嘴里好像被插了一根管子一樣,即便是使盡全力,也沒辦法將那根管子吐出,自然也發(fā)不出絲毫的聲音。
他試著想要用手把這個管子拔出來,結(jié)果任由他如何使勁兒,他的雙手都沒辦法抬起來,那種壓抑的感覺,就好像是平日里‘鬼壓床’了那般,讓他害怕的同時,也沒有太放在心上。
到了他這個年紀,加上吃不飽睡不好穿不暖,被‘鬼壓床’是很正常的事情,所以他就沒有再多反抗,只是希望這次的‘鬼壓床’能夠快點過去,好讓他可以起床去撿塑料瓶,給他的孫女兒換饅頭吃。
沒有了害怕之心后,他開始試著睜大眼睛去看看這群‘鬼’到底在做什么??上У氖?,他的眼皮很重,睜開不了多久,就不得不閉上休息一會兒。
于是斷斷續(xù)續(xù)中,他看見這群穿著白色衣服的‘鬼’們,好像往他的胳膊上注射了一種綠色的液體,然后就又一位瘦不拉幾的‘鬼’俯下身來,扒開他腦袋上的頭發(fā),用手電筒看了一眼他的兩只眼睛。
在這強光的照射下,他沒太看清楚這只‘鬼’的具體樣貌,但是他清楚的記得,這只‘鬼’的臉上,有道道傷痕,看上去很是猙獰,十分符合‘鬼’的樣子。
他甚至還在心里暗想著,等這次醒了,他一定要好好跟他認識的那些拾荒朋友們炫耀一番,自己可是真真切切見過了‘鬼’的人。
就在他如此想著的時候,他看見那只瘦不拉幾的‘鬼’,不知道是在他的眼里看到了什么,扔掉手電筒就發(fā)狂似的咆哮起來。雖然他聽不到這只‘鬼’的聲音,但卻能從眾多‘鬼’的臉上,看到興奮激動的神情,就好像他們發(fā)現(xiàn)了什么了不起的東西一樣。
他原以為‘鬼壓床’到了這里就會結(jié)束了,卻沒想到這些‘鬼’竟然把他從這張床上,抬到了另一個狹小的地方,雖然也有床,卻冰冷的讓人止不住的哆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