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幾年來,韓幼真第一次直呼曹仙落其名。
呼名便是生死相向。
半空之中的曹仙落滿頭白發(fā),隨風飄揚,看上去好一副仙風道骨。
可聽到韓幼真的話后,卻是訕然一笑,很是不屑的搖了搖頭,道:“你一身本領,盡出老夫之手,向我討教,與尋死何異?”
崔允竹聞言急忙從地上爬起來,沖著師姐的背影喊道:“師姐,你別犯糊涂,有什么話好好說,沒必要動刀動槍!”
“趕緊把綠竹收起來,要知道,你這一出手,可就再也回不了頭了!”
韓幼真慘然一笑,微微搖了搖頭,向前一步,側(cè)著頭望著那道深坑,面色凄涼道:“允竹,你所言語,我又何嘗不知?”
“只是我曾敗于他手,便發(fā)下宏愿,今生今世,我韓幼真,誓殺葉無極!”韓幼真再次邁出一步。
“既然宏愿已出,那這天上地下,哪怕十萬蕓蕓眾生,便就只有我能殺他?!?br/>
“誰若敢逾矩半步,就得先問過我手中三尺綠竹!”
說完,韓幼真顫抖的右手,虛掌一握,一柄青芒長劍,剎那便出現(xiàn)在她掌心。
青光隱隱,寒意森森,鋒芒滔天!
樸有恩單手托著下巴,回味著韓幼真的話,隨即若有所思的點點頭,說了句:“好像,是這么個道理?!?br/>
崔允竹抬手就是一巴掌拍在他后背上,呵斥道:“蠢貨,哪里有道理了?你是要害死師姐不成?”
樸有恩聞言,嘿嘿一笑,不置可否。反正他就是覺得師姐說的沒錯??傻降讓υ谀睦?,他一時半會兒又說不清楚。
見到師兄的這副蠢樣崔允竹忍不住伸手扶額,搖頭嘆息道:“一個執(zhí)拗,一個愚鈍,我的命怎么就這么苦啊!”
感慨完,她又對前方的那個背影喊道:“我的好姐姐,你這哪是要殺葉無極,分明就是泥足深陷,要用自己的命,來換他葉無極的命??!”
聽到崔允竹的這話,韓幼真似乎想起了什么,嘴角竟是忍不住的勾出一個上揚的弧度,爾后破天荒的,用一種和她清冷性子完全不符的調(diào)皮語氣說了句:“我這條命,本來就是他的呀。”
說完,韓幼真手腕一旋,那朝著白雪大地的青芒,便調(diào)轉(zhuǎn)劍尖,直指天上曹仙落。
“曹仙落,我有一劍名‘忘憂’,你可敢接下?”
那身著一襲綠色衣襟的女子,話音落下,那千百柄劍尖直指曹仙落的三尺長劍,剎那化作一道道青色的流光,劃過那灰蒙蒙的天際,鉆入韓幼真的體內(nèi),使得一身綠色的她,春意盎然。
“人劍合一?”曹仙落見狀,點了點頭,道:“生死時刻,劍道還能更進一步,不愧是天生劍意滿身的天賦之人。只是,你這一劍,在老夫看來,彈指可破?!?br/>
“倒是幼真你,若是此時罷手,為師或許還能請好友替你治好內(nèi)傷。你有如此劍意,邁入‘神境’并非難事。倘若你一意孤行……”
“廢話真多!”韓幼真一聲清冷的嬌喝,隨即蓮足輕頓,整個身影頓時沖天而起,化作一柄青色長劍,劍尖朝著曹仙落的心口,直刺而去!
‘既然綠竹刺透了他葉凡的心口,為保公平起見,那你曹仙落的心窩,也絕不能落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