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一輪明月之下,在遙遠的北方,風雪之中,一位中年男子,正迎風而立。
他身上的那件紫金道袍,背上的那一方八卦,已破開五個大洞,分別對應八卦中的‘乾、坤、坎、兌、震’五個方位。
但即便這紫金道袍已是殘破不堪,卻依舊隨風招展,發(fā)出陣陣‘烈烈’般的嘶吼,在這一望無際的雪原中,頗顯得有一番俠氣。
雪原之上,方圓數(shù)十里之外,在月光的照耀和雪地的反射下,有人頭攢動。他們都是來自北方三省的各大高手,在聽到諸葛淵那一聲嘯滿天際的討教后,從各自的所在匆匆趕來。
當他們趕到現(xiàn)場的時候,這一片風雪之地,已經是滿目瘡痍,就好像是有大軍壓境一般,將這一方土地給踐踏的不成模樣。
自曹仙落斬殺了北方三省的三大宗師之后,這些習武之人已經是談曹色變,沒有人再敢站出來直面其鋒芒。倒不是怕死,而是韜光養(yǎng)晦。自知不敵,還前去送死,那是蠢貨才干的事。不僅白白犧牲了性命,還長了他人志氣,辱了華夏武道的威名。
所以當他們聽到空中傳來的那聲長嘯,知道是諸葛淵站出來阻攔曹仙落南下后,他們就急急忙忙的從四方趕來助陣。-----與其說是助陣,倒不如說是想要親眼看看諸葛淵是怎么打敗曹仙落的,一吐他們心中那股憋屈的恥辱。
“不愧是‘算無遺策’諸葛淵,竟然跟曹仙落打了這么久,依舊不見落了下風?!币晃话装l(fā)蒼蒼的老者伸手捋須道。
“曹仙落的每一次攻擊,諸葛老前輩都能提前預測出來,曹仙落自然拿他沒辦法。”
“諸葛老前輩,你可一定要攔下這狂妄的家伙,替我華夏武道正名?。 ?br/>
“可是諸葛老前輩的進攻,盡數(shù)都被曹仙落給擋了下來,這可如何是好?”
“現(xiàn)在拼的就是雙方誰的氣機流轉更長了。”
……
而在雪原的另一方,那棟擋不住風雪的竹屋門口,站著一男一女。他們裹著毛茸茸的大衣,看上去沒有絲毫高手的風范。
男的看了一眼戰(zhàn)場后,側頭問身邊的女子道:“師妹,師傅為什么要留幾分余力?”
這話要是叫另一側的那些華夏武者聽到后,怕是一個個會直接暴跳如雷。
那裹著貂絨的女子聞言,沒好氣的白了一眼男子,隨即道:“高手過招,最忌亮出底牌。你沒看見那邊有那么多華夏武者在虎視眈眈嗎?師傅這是留三分余力,以防不測!”
身形壯碩的樸有恩有些不解,再次問道:“那群武者中,并沒有太厲害的高手,都不用師傅出手,師妹你一人就可以把他們給趕走了吧?再說了,華夏武者最是講究禮儀,根本不會趁人之危,想來他們應該不會做出這種落井下石的事情來才對?!?br/>
“那如果是湘西鬼王來了呢?他可不是什么名門正派,背后傷人這種事,他干起來可是得心應手?!贝拊手駴]好氣的反問道。
樸有恩聞言,瞪大眼睛,滿臉詫異道:“你和師傅不是都說他已經南下了嗎?怎么……?”
“笨蛋,泱泱華夏大地,難道就只有一個湘西鬼王?就不能有江南尸王、東洲僵王嗎?”崔允竹都快要被自己的師兄給氣死了。
明明都是一個師傅教的,她和師姐都那么聰明,為何獨獨就他這么愚笨呢?
被罵笨蛋的樸有恩,一點也不生氣,反倒是嘿嘿一笑,沖崔允竹咧嘴笑道:“師妹你真聰明,怎么什么問題都難不住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