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往回倒退幾分鐘,當(dāng)方寸讓趙長青動手的時候,趙長青確實(shí)抽身揮劍,打算一劍刺透那小家伙的后心,以給葉無極三人一個慘痛的教訓(xùn)。
可是他萬萬沒想到的是,這劍剛要刺到小女孩后背衣裳的時候,那柄劍就好像是被什么東西給緊緊的抓住了一樣,完全沒辦法再前進(jìn)分毫。
這種感覺他很清楚,并不是劍尖刺到了什么尖銳的東西,而是那柄劍本身不愿意再前進(jìn)分毫。原本只是兩三斤的長劍,此時此刻卻好像是一座重逾千萬噸的大山般,身受重傷的他完全無能為力!
“我都沒說話了,你還要刺死我,這就是你不厚道了?!币恢睕]說話的孟小師開口道,隨即嘆息一聲,淡淡道:“大哥哥都告訴你了別惹我,你非不信,當(dāng)真以為我孟小師不提刀就砍不死你了?”
一言畢,山巔之上,前來觀戰(zhàn)的古武界眾人中,那些隨身攜帶了長劍的劍客們,就看見自己手中相依為命的長劍,就那樣毫無征兆的脫鞘而出,隨即無聲無息的朝著市郊山脈最高的那座山巔上破空而去。
幾乎是一剎,趙長青的身邊周圍,就懸滿了飛劍,每一柄長劍的劍尖,都對準(zhǔn)了他周身的大穴。最恐怖的是,他周身的護(hù)體罡氣,在這些飛劍面前,就好像是豆腐一般,輕易就被撕扯開!
“你…你居然真的是‘先天劍體道胎’?!為什么你不早說?”趙長青的嘴唇都有些顫抖的問道。他現(xiàn)在是又害怕,又憤怒。
“我大哥哥早就告訴你了,還能有假?你自己不信罷了,怪誰?”孟小師沒好氣的說道。
趙長青聞言,還欲開口詢問,卻發(fā)現(xiàn)那小女孩轉(zhuǎn)過身來,伸手輕輕彈了彈他手中的那柄長劍,于是那柄劍便猛然掙脫他的手掌,慢慢旋轉(zhuǎn)著調(diào)轉(zhuǎn)劍尖,最后準(zhǔn)確無誤的點(diǎn)在他的喉頭之上,不偏不倚,不多不少,剛剛好。
“你瞧,我拿劍就很穩(wěn),對不對?”孟小師笑嘻嘻的說道。
頃刻間,趙長青便冷汗直流。他第一次覺得自己距離死亡,原來是這么近!
而就在這時,山下的方寸一連叫了他好幾聲名字,但毫無例外,他一句都沒有回。不是不想回,而是根本不敢回!
倒是孟小師在聽到方寸的話后,沖著山下奶聲奶氣的回了句:“他現(xiàn)在很忙,沒空理你,你們自己玩吧?!?br/>
至于他在忙什么,自然是忙著去死啊,呵呵……
聽到這話的方寸心都涼了一截,急忙定睛望去,然后就看到了讓他無比震驚,甚至是驚恐的一幕。
市郊那座最高峰,雖說有接近兩千多米的海拔,可是對于方寸這種坐鎮(zhèn)云端還能對這座江湖指手劃腳的人來說,這個距離根本就不能妨礙他把一切都看得清清楚楚。
白發(fā)老叟方寸向來對自己的視力極為驕傲,然而當(dāng)他看見山頂之上的那一幕后,他第一次開始覺得,原來視力好有時候也是一種累贅。
如果不是他的視力好,他就不會看見山巔之上,有無數(shù)柄不知從何而來的長劍,懸浮在趙長青的身側(cè),每一柄長劍的劍尖都對準(zhǔn)著他身體四周的大穴。其中最要命的一柄,便是對準(zhǔn)他喉頭的那柄。
也就是說,只要趙長青隨意動彈稍許,長劍便能刺穿他的喉嚨,讓他一命嗚呼。這也就是為什么他喊了半天,趙長青都沒有回應(yīng)他的原因。不是趙長青不想回應(yīng),而是他根本就不敢動!
而市郊的山脈之上之所以會突然變得鴉雀無聲,也不是因?yàn)樗麄儾幌胱h論,而是他們都被眼前的這一切給驚呆了,一個個都張大著嘴巴,大腦一片空白,根本沒時間去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