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西湖畔,那對(duì)垂釣的父子,原本興奮的神色,在看到那一個(gè)白點(diǎn)再次沖天而起之后,頓時(shí)變得神情黯淡。兩人又重新坐在湖邊,拋出魚竿,重新釣起湖中魚來。
“爸,值得嗎?”
一陣短暫的沉默后,方宇輕聲開口問道,神情之間,似乎有些沒落。
他身邊的那位中年男子,在聽到這話后,身子驀然一顫,隨即笑道:“大丈夫欲成大事,必將有所犧牲。方家先祖為造福我等后人,前赴后繼,是真正的死得其所!等事成之后,你身登高位,不可不為他們立功德碑!”
方宇點(diǎn)點(diǎn)頭,但很快又搖搖頭,道:“爸,我說的不是他們,我說的是你女兒我的姐姐,僅僅只是為了探究那棟別墅里是否有真龍,就讓她死掉,這樣做,真的值得嗎?”
方輝沉默了,一時(shí)間不知道該怎么回答這個(gè)問題,臉上的肌肉就好像是眼前這一汪被魚鉤魚線激起的漣漪般,在一圈一圈的向外顫抖著。
他又何嘗不曾心痛,又何嘗不曾拒絕過方寸這位老祖宗的要求,可是那件大事已經(jīng)謀劃了三百年,而且所有的好處都是為了他的兒子方宇,加上兒女之間必需取舍一個(gè),到底該如何選擇,他一眼便知。
只是理智上他雖然可以很快的做出抉擇,但是從情感上,他這位做父親的,才是最難的那一位!
可如果不去一探究竟,很可能三百年的謀劃,功虧一簣不說,很可能從今往后,再也不會(huì)有如今這般天賜的良機(jī)。
良久之后,方輝才咬著牙,沉聲從嘴巴里吐出兩個(gè)字來:“值得!”
“哦。”方宇原本沒落的神情,顯得更加黯淡無光。他看了一眼別墅的地下室方向,原本打算告訴父親的話,也被他給強(qiáng)行的吞了下去。
“方宇,你記住,為成大事,所有的一切都可犧牲,即便是我,若是到了非死不可的時(shí)候,你也絕對(duì)不能手下留情!”方輝伸手抓著方宇的肩頭,態(tài)度十分堅(jiān)定的說道。
似乎擔(dān)心方宇記不住,于是加大了手上的力道,再次問道:“方宇我兒,你記住了嗎?!”
方宇沉沉點(diǎn)頭,道:“記住了!”
“這才是我的好兒子,要知道,我們現(xiàn)在所做的這一切,都是為了你!你可千萬不要辜負(fù)了我們方家苦心孤詣三百年的布局,更不能為他人做嫁衣!”方輝手上力道漸漸加大,可即便如此,方宇也不曾喊疼。
甚至于,原本神色沒落的他,在這一剎,竟是變得面無表情,不喜也不悲,仿佛這世間的一切,在他眼中看來,都可有可無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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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方寸的話,葉凡就知道自己剛剛的猜測(cè)沒有錯(cuò),為了證實(shí)他心里的那個(gè)疑惑,于是問道:“這么看來,那群在龍冢外面身死道消的屠龍士,都是你方家的人了?”
方寸神色很是得意,但卻沒有回答,而是反問道:“何以見得就都是我方家眾人?難道不能是老夫集結(jié)當(dāng)初的武林人士所為?要知道,三百年前,高手如云,莫說是‘神境’,即便是‘仙境’強(qiáng)者,也有一二?!?br/>
葉凡聞言,笑問道:“若真是有外人相助,你們方家何以淪落至此?連探查我住處的陣法,都要以你后輩性命相探,若非是你方家無人,何以至此?只是此般行為,方寸老兒,你不覺得這簡(jiǎn)直毫無人性可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