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易浪高身后的眾人先是看了一眼讓他們恐懼的血云老祖,隨即抬頭望去,只見目之所及之處,那漫天劍影,浩浩蕩蕩,將整個天空都給遮住,光線不進,天空剎那黑暗,猶如壓城城欲摧的黑云,壓得在場的所有人都透不過氣來。
在這滿天劍影中,有的劍樸實無華,有的劍卻光芒璀璨,即便是在千萬劍影中,也能一眼就能辨識出來。有識劍之人很快就在這茫茫劍海里,看到幾柄曾經名震一時的絕世名劍。
這其中有名劍世家鄭家的‘龍雀’,藏劍山莊趙家的‘菩提子’,甚至還有曾占據劍道第一數十載的東海謝家,曾經的劍道第一人謝靈蕓幼年練劍時的那柄‘望幽’……
見到諸多名劍,不止是裴家的那位老供奉,在場的所有人,包括席落塵在內,兩眼之中,滿是的驚嘆,以及深深的折服!
一陣山風襲來,將易浪高身上的衣襟緩緩吹起,隨即,眾人清晰的聽見:“血云老祖,可敢接我一劍?”
話音落,就看見他那平伸的雙手,猛然向上,在頭頂雙手合十,做劈劍勢,朝著血云老祖狠狠劈下。
只一剎,那漫天劍影,就像是千軍萬馬得到了將軍的指令一般,自天空整齊有序的蜂擁而下,朝著那剛剛化作人形的血云老祖當頭刺下!遠遠看去,那滿天的飛劍就好像是一個巨大的漏斗一樣,最細的地方指著地上的血云老祖。
“這就是劍神的實力嗎?終我一生,怕是也難及劍神之萬一??!”裴家那位長老供奉望著那傾巢而下的萬千劍影,張大著嘴巴,喃喃自語,內心的落差感顯而易見。
“輕輕一句‘劍來’,就能將千百里外的寶劍盡數招來,此等手段,放眼整個天下,即便是往前一百年,再往后一百年,也絕不可能找出第二位了吧?”陳家的那位何姓供奉滿臉羨慕的說道。
“易劍神有此漫漫千萬劍,即便那血云老祖是‘神境’的陸地神仙,也當被誅殺在此招之下!”侯家的長老供奉一邊運轉體內的真氣來抵御血霧的外泄,一邊開口感嘆道。
只是任他再怎么努力,最后都發(fā)現自己所做的這一切,全是徒勞。
“什么狗屁的血云老祖,幾百年前的人物了,又豈能和當世劍神相提并論?神劍之下,血云老祖必死!”
“沒錯,神劍之下,血云老祖必死!”
……
血云老祖對這些極盡嘲諷的話語充耳不聞,只是在見到那從天而降的飛劍后,仰頭朗聲大笑道:“區(qū)區(qū)千萬劍,不過小道而已,老祖我有何不敢?!”
話音落,剛剛成形的他再次化作一團血霧,不僅沒有閃躲,反而朝著那千萬飛劍,迎面撞去。
“鏗!”
只是初初交鋒,為首的那柄名劍在撞到看似不堪一擊的血霧之后,竟然剎那間就化作一團齏粉,曾也名震一時的名劍,便再也不復存在……
血云老祖一路向上,不管是‘龍雀’、‘菩提子’,還是那柄被稱劍神墊腳石的‘望幽’,盡數化作一團銀色粉末,飄散于天地間,無影無蹤。
“這……這……還是人嗎?莫非他真的是‘神境’的陸地神仙?”侯家供奉的臉上,寫滿了恐懼。
“暴殄天物!暴殄天物?。 迸峒依瞎┓钜姞?,跳著腳指著空中的那團血霧大罵道。
“這血霧竟是如此堅不可摧?還好當時跑的不快,沒有沖在最前面,否則被這血霧沾了一絲,還有活命的機會?”一位年輕人想到剛剛在煉器谷門口時的那一幕,頓時心有余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