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濟堯聞言,先是一愣,隨即哈哈大笑道:“佟景浩,老夫不過就是之前沒有護你躲避‘白虹’‘黑曜’,你也不至于如此折辱老夫吧?你說他是神醫(yī)?那老夫還是‘神境’強者呢!”
佟景浩聽到這話,冷哼一聲,道:“果然是冥頑不靈,有眼無珠,站在神醫(yī)面前而不識,活該死有余辜!”
“姓佟的,你是不是以為老夫身受重傷,就不能奈你何了?”王濟堯眼神一凜,一股龐大的殺機油然而生,駭?shù)馁【昂贫疾挥勺灾鞯暮笸说暮脦撞?。即便劉鵬舉和侯振海不是被王濟堯針對的對象,也依舊被這股氣勢給驚得連連后退:“老夫要殺你,依舊如探囊取物!”
畢竟瘦死的駱駝比馬大,更何況王濟堯還是宗師級的人物,即便是他身受重傷,可他想要弄死一個剛剛悟出內(nèi)勁的小萌新,其難度比捏死一只螞蟻還要簡單。
宗師之怒,尸橫遍野,這乃是古武界普遍的共識了。
而且他肚子里本來就一肚子的火,本以為自己的修為完全可以吊打煉器宗的所有人,結(jié)果沒想到這山門都還沒進去,就被一位守山門的人給打的半點脾氣沒有了,這讓他的宗師之威往哪里放?他能不生氣?
更何況,他都已經(jīng)不惜放下宗師的尊嚴(yán)奪路而逃了,結(jié)果卻還沒逃掉,甚至是連照面都沒打一下,就被人給一巴掌扇了回來,這簡直比殺了他還難受。如果只是如此,那也就算了,畢竟實力不如別人,沒什么好說的。
可尼瑪現(xiàn)在居然還被一個無名小輩如此侮辱,他那滿肚子的憋屈和怒火,哪還能控制得住?再說了,他打不過那兩位守山人,難不成還打不過你丫的一個剛剛‘內(nèi)勁小成’的螻蟻嗎?
“你身為堂堂宗師,有本事去把你口中那兩位殘暴無道的黑白守山人給殺了,殺我一個‘內(nèi)勁小成’者,你那老臉往哪兒擱?還是說,你王濟堯向來就是這般恃強凌弱?”佟景浩有理有據(jù)的說道,面對宗師也絲毫不懼。
“今天橫豎是個死,老夫先滅了你再說!”王濟堯言罷,就提起一口氣,拍出一掌,朝著佟景浩的心口印去。
因為受傷,所以他體內(nèi)的‘內(nèi)勁’無法外放,但即便是如此,這拍出的一掌威力也絲毫不減,只是剎那,佟景浩就感覺到如山岳般的壓力撲面而來,壓得他血液都要爆體而出一般。
‘這就是宗師之威嗎?’佟景浩心里暗暗想到,之前涌起的戰(zhàn)意,在這山岳面前,竟如小山丘一般,剎那間就被壓平。剩下的,只有滿滿的悲涼之意----在自己這個年紀(jì)的,怕是沒有人能夠打敗王濟堯吧?哪怕是他身受重傷。
佟景浩已經(jīng)放棄了抵抗,任由王濟堯的那一掌朝著自己的心口拍過來。
他緩緩的閉上了眼,腦海里浮現(xiàn)出這些年來的經(jīng)歷,一幕一幕,從他的眼前閃過。他想,這大概就是人生的跑馬燈了吧?
隨即,那股如山岳一般的威壓鋪天蓋地的朝他襲來,仿佛要將他的身體都給壓扁一般。
然而,這股威壓來得快,去的更快。他甚至都還沒好好的感受一番這種威壓所帶來的痛苦,那股無形的壓力就突然間消失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一陣陣微風(fēng)拂面。
他急忙睜開眼睛,可是他看見的,卻是王濟堯那張充滿驚懼的猙獰面孔??瓷先?,那家伙顯然是對眼前的一切感到極為害怕和不可置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