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昏下,老人的身影被拉的很長,從門檻印進(jìn)院子里,留下長長的一道身影。乍一眼看去,顯得有些莫名的落寞。
葉凡見是這一老一小,當(dāng)即從躺椅上起身,迎面走了上去,笑問道:“大半旬未見,倒是沒想到竟然能在這異國他鄉(xiāng)遇到你們。二位,別來無恙?”
見到葉凡避而不談自己之前說的那件事,老人也沒有生氣,而是再次重復(fù)道:“葉小友,敘舊的事情后面再說不遲,但眼下這件事,卻是一點(diǎn)也耽擱不得?!?br/>
“是我與曹仙落決戰(zhàn)之事?”葉凡問道。
老人聞言點(diǎn)點(diǎn)頭,道:“不錯,這一戰(zhàn),葉小友萬萬不可戰(zhàn)!”
“為何不可戰(zhàn)?”葉凡再次問道。
若是別人前來勸說這件事,或許葉凡還不會如此一問,只會覺得對方是無稽之談,但這位老人當(dāng)初可是親眼見過自己打的曹仙落狼狽逃走,卻還要勸自己別戰(zhàn),這就叫葉凡很是不解了。
老人聞言,并沒有急著開口,而是看了一眼站在一旁的曾偉,欲言又止。
葉凡見狀,道:“無妨,是自己人?!?br/>
老人這才開口道:“自上次一別,老朽每天卜卦三次,及至入村前,老朽才又起卦,但無一例外,葉小友皆為必死之局!可見葉小友命數(shù)如此,故而萬萬不可與那曹仙落一戰(zhàn)!”
葉凡聞言忍不住笑道:“我葉無極向來只信自己,何曾信過這天?若這天地真要亡我,我滅了這天地又何妨?!”
葉凡這話語之間的霸氣,不僅讓曾偉聽得豪氣萬丈,就連那九歲的阿蠻,也都是豪情沖天。
于是阿蠻用他那稚嫩的聲音喝彩道:“說得好!我輩武人,當(dāng)有如此氣度!”
說完,阿蠻就趕緊跑出幾步,躲在葉凡的身后,伸手拉了拉他的衣角,隨即指著老人,對葉凡道:“大哥哥,你可千萬別像我爺爺那樣,一輩子都只知道躲在大山里,連門都不敢出。還非說自己的遍知天下事,真是不害臊!”
“你個小兔崽子,這幾天給你臉了是不?”老人說著,就要脫下鞋拔子去抽阿蠻,結(jié)果發(fā)現(xiàn)這小子早有先見之明,已經(jīng)躲在了葉凡的身后。
葉凡笑著勸阻這一老一小,心中卻是暗暗思襯:‘當(dāng)初諸葛淵都未曾窺得本尊的天機(jī),這老者卻能算出本尊命數(shù),其實(shí)必是力深不可測!可他二人全身上下毫無氣機(jī)流轉(zhuǎn),幾與常人無異,豈不自相矛盾?’
葉凡也不是沒想過這二人是用特殊的功法隱藏了自己的氣機(jī),但他反復(fù)打量過這二人,并沒有發(fā)現(xiàn)有什么特殊之處,所以他幾乎可以確定,他二人的的確確就是一堆最最普通的爺孫,并不是隱藏了實(shí)力的武者。
只是如此一來,就更加顯得這二人的神秘了。
‘華夏悠悠五千年傳承,果然博大精深!’葉凡最后只得如此感慨一句。
那一對爺孫在院子里嬉鬧了一陣之后,就因?yàn)槔先思业捏w力不支而宣布告終,各自尋了一個地方坐下來,遙遙相對,隔空對罵。
最后阿蠻本著‘尊老孝順’的原則,不與老人家一般見識后,這一場爺孫見的嬉笑打鬧才算是徹底結(jié)束。
“大哥哥,我爺爺算東西就從來沒準(zhǔn)過,但這件事,他說的沒錯。”阿蠻一本正經(jīng)的對的葉凡說道,說這話的時候,還不忘揶揄一下自己的爺爺。
老人家聞言,差點(diǎn)又起身暴走,只可惜已是力不從心,只好放棄,氣喘吁吁的說了句:“算你還有點(diǎn)良心,沒有勸你大哥哥去送死?!?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