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王很守信用,三天之后,阿狼就被送進了宮。
親自送他入宮的人,不是別人,正是洛雪的哥哥,安懷瑜。
懷瑜已經(jīng)有一個月沒見到自己的妹妹了。
“洛雪……”
當(dāng)洛雪被召喚進內(nèi)殿,懷瑜倏然把她抱在懷里,一月未見,真好,洛雪還是當(dāng)初的洛雪,她不是誰的妃子,他還可以這樣靜靜地抱著她。
瞄著側(cè)殿的輕帷隨微風(fēng)許許飄曳,聞著懷瑜身上淡淡的特有的書香之氣,耳邊卻響起了李嬤嬤臨行前的叮囑,如果決定離開安家,就放開懷瑜。
她從來都只是把他當(dāng)哥哥,以前是,以后亦是。
如果要放開,那么就連哥哥都不是了。
不明白為什么,情感之事,洛雪總是很后知后覺,人人都看得出來,偏偏她自己不知。
“哥哥?!迸牧伺牧藨谚さ暮蟊常p輕地推開了他,轉(zhuǎn)身看見站在身后的阿狼,一月未見,阿狼似乎又長高了,那雙棕黑的瞳目越發(fā)澄亮了起來。
阿狼看見她,微微一笑,很克制,卻由心而生。
他不愛對人笑,總皺著眉,陰鷙的眼神,時常表現(xiàn)地很憂郁,他害怕面對任何人和事,卻愿意為了洛雪做任何事情。
“阿狼?!?br/>
洛雪踮起腳后跟,抱住了阿狼,腦袋擱在了他的胸膛上,能聽到阿狼快于一般常人的心跳速度。
“嗯哼……”
背后傳來清嗓的聲音,洛雪放開阿狼回過頭,偲諾正定定地看著她,臉上千年不變的表情。
洛雪心中一明,福了福禮,道:“殿下,奴婢很久沒有和哥哥見面了,可不可帶他們?nèi)ノ业姆块g敘敘舊?!?br/>
“原來……你還知道自己的身份?”偲諾睨了她一眼,信步走到懷瑜面前,上下打量了一番,然后道:“回去可以告訴安大人,洛雪在本王這里,他大可放心?!?br/>
懷瑜躬身作禮道:“那就有勞宇王殿下多費心了。”
洛雪不愿意聽這些客套話,對著站在一邊的離楓道:“離楓,阿狼住哪里呢?住我隔壁嗎?”
“不急,本王答應(yīng)阿狼進宮陪你,可是還差一道手續(xù)?!眰浦Z見洛雪不解地看著自己,喚了一聲:“離楓?!?br/>
“要留在宮中,阿狼必須先去凈身,等一下我要帶阿狼過去,完事記入在冊便可分派博文宮?!?br/>
“凈身?”洛雪默念了一下,初時不明白,看了一眼懷瑜,想了許久才明白過來,怒道:“為什么要凈身,阿狼才不要做太監(jiān)?”
“這是進宮的規(guī)矩,這后宮的奴才都必須凈身,特別是有女子的地方?!彪x楓解釋道。
“那你怎么不凈身,我也是女子?!甭逖┎环?br/>
離楓看了一眼偲諾叫道:“我是侍衛(wèi),怎么一樣?”
洛雪走到偲諾面前,撒潑道:“反正我不管,你答應(yīng)我的,我的阿狼不能做太監(jiān),阿狼和他一樣,也要做侍衛(wèi)。”
“洛雪,不能對殿下無禮?!?br/>
宇王可不是簡單的人物,連父親見到他都要行跪拜之禮,身邊的侍衛(wèi)離楓,也是一個雷厲風(fēng)行,讓人聞風(fēng)喪膽的人物,懷瑜有些困惑,僅僅短短一個月都不到,洛雪在這個博文宮豈像一個宮女,簡直就是一宮之主的姿態(tài)。
“本王只是答應(yīng)你讓他進宮,沒有答應(yīng)你其他的事情?!眰浦Z并沒有理會懷瑜,只是對著洛雪淡淡道。
洛雪心中怒氣,知道臭面神又在刁難她,“那不行,阿狼可是我未來夫婿,讓他做了公公,我將來怎么辦?”
“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