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風起于飄萍之末
“浩明做得好,不要理會這些跳梁小丑,他們鬧騰不起什么大風大浪,這件事情稍后再處理。
倒是你來得正好,不然老夫可要派人去請,有些情況需要幫忙參詳一二。”
聽聞秦浩明訴說兵部員外郎的舉止,盧象升根本不在意。
第一步做對了,接下來就順理成章。
只是一會兒,剛剛舒緩的眉頭旋即又皺緊,拿出幾份朝廷邸鈔遞給他。
對于眼前這個年輕人,自己真的越來越依賴,概因他想法和思路,總有讓自己豁然開朗眼前一亮的感覺。
“盧總督如何看?”
秦浩明匆匆把邸鈔內容看完,也有些摸不著頭腦。
一是信息量太小。二是邸報內容自相矛盾的事情太多。
“老夫也有些拿不定注意,有些朝臣為此次大捷叫好,有些卻憂心忡忡,說什么的都有。
奇怪的是楊本兵和高監(jiān)軍的態(tài)度,他們雖然沒有公開表態(tài),但聽說是偏向打一仗后再說,并且把此次大捷公告天下,大加贊揚?!?br/> 盧象升手指無意識的敲擊著桌子,看來這件事情困擾他許久。
摸不清對手的后著,他不知道如何接招。
“今上的圣旨如何說?”
想不清楚就先放過,秦浩明拋開其他問題,直接問崇禎的態(tài)度。
“什么都沒說,只有一句朕心甚慰,望卿再接再勵,靜候捷報頻傳?!?br/> 盧象升細細回顧圣旨內容,緩緩開口說道。
“難道此次大捷的犒賞,傷亡戰(zhàn)士的撫恤等也沒有提及?”
秦浩明猶自不死心,接連追問。
盧象升臉色沉重,緩緩搖頭。
秦浩明謂然一嘆,崇禎終究不是雄主,沒有戰(zhàn)略眼光。
韃虜都已經(jīng)打上門來,天雄軍將士已經(jīng)打出軍威士氣,竟然不知道抓緊機會,犒賞有功之士,鼓起因為韃虜寇邊而引起的頹廢士氣。
不咸不淡的一句話,如何讓朝廷上下一心,共驅韃虜。
秦浩明搞不明白,崇禎怎么可以刻薄成這樣這樣。
按說作為皇帝,最看不上眼的只怕就是錢財。
因為他錢再多也沒用,既沒什么可以買的,也沒什么物事是皇上要不到的。
反而是人心,才是他需要拉攏考慮的。
可崇禎卻本末倒置,難怪要丟了大明江山。
“此事怪不了陛下,錢財都是戶部把控,今上也甚為為難?!?br/> 盧象升看見秦浩明臉色不豫,不由得替崇禎分辨兩句,只是他自己也說得沒有底氣。
“今上怎么就不明白皇帝不差餓兵,古人尚且明白,何況……”
秦浩明搖搖頭,也不再說下去。
沒必要,明末就這個吊樣,自己又不是不明白,要不然怎么會滅亡?
這就是真實明末現(xiàn)狀,臣權和君權斗爭太激烈了。
大臣把持著國庫,皇帝用一分一毫文官們都說三道四,似乎不花錢的皇帝才是圣明天子。
所謂權利,一謂人事,二謂財政。
人事被內閣、戶部把持的差不多了,皇帝財權也沒多少,再不積極往內庫里摟錢,日子還怎么過呢?
因為內庫花錢不需要經(jīng)過文官,所以明末皇帝特別喜歡派太監(jiān)親自去收稅,儲藏銀兩。
甚至自己還知道,崇禎和首輔周延儒還有一個“羅雀掘鼠”的典故。
崇禎初年,遼東欠餉引發(fā)騷亂。
首輔周延儒言:“軍士要挾,不止為少餉,其中可能還有隱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