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子昂已經(jīng)站了半個小時,絕望的不知道該去哪里。
突然一個身穿白色羽絨服的小姑娘騎著單車在她身邊轉(zhuǎn)了一個圈走了,后來又轉(zhuǎn)了一個圈走了,然后回來騎著車繞著她轉(zhuǎn)了好幾個圈,陳子昂被小姑娘繞得眼花,也顧不上流淚了,眼睛隨著小姑娘轉(zhuǎn)來轉(zhuǎn)去。
“不哭了?”小姑娘問她。
小姑娘一問,陳子昂的眼淚又下來了。
小姑娘插著坐在單車上,皺著眉看著她:“你一直哭了很久,再哭眼睛就腫了。”
“你怎么知道我哭了很久?”陳子昂極力的忍住淚水,吸著鼻子問。
“因為我過去的時候你站在這里,我回來的時候你還站在這里。我轉(zhuǎn)了好幾個圈,你還在這里,而且還大著個肚子。尤其是人又長得這么美。”小姑娘原來是個顏值控。
陳子昂這才仔細打量著小姑娘,她看起來也就是十七八歲的樣子,戴著的口罩掛在耳朵上,口罩取至下巴上,穿著白色羽絨服,牛仔褲、機車靴,白色的手套,插著坐在車子上,一看就是那種調(diào)皮淘氣的姑娘,渾身洋溢著青春的氣息。
也是丹鳳眼,柳葉眉,只是稍稍有點嬰兒肥,烏黑發(fā)亮的頭發(fā)竟然如她一樣扎著馬尾,只不過頭發(fā)上夾了一個時下很流行的發(fā)夾。
“你為什么哭了?”小姑娘個子不高,她是抬頭看著陳子昂的。
“我的錢包被偷了。”陳子昂極力的忍住眼淚,小姑娘說的是普通話,她也說著普通話,她雖然是泉城人,但是她是學霸,拼音也學得好,一點泉城口音也聽不出來。
“錢包被偷了就哭的這么傷心,給你家人打電話啊?!?br/> “我的家人不在這里?!标愖影阂膊恢罏槭裁匆斨粋€小姑娘的面說這么多話。
“你住的地方離這里遠嗎?”
“很遠,泉城?!?br/> “泉城?你是泉城人?”小姑娘驚喜的問。
“嗯?!?br/> “你是泉城那里的?我也是泉城的,我是泉城嶺彎的?!?br/> “你也是泉城的?”陳子昂心里一喜,沒有想到她會碰見老鄉(xiāng)。
“對啊,對啊,你是那里的?”
“我是上河的?!标愖影盒睦镆彩且幌?,來北京這么久了,沒有想到在她最絕望的時候碰見了老鄉(xiāng)。
“我們離的不遠呢,哎呀,巧了。我好久都沒有見到泉城人了,我叫落雪?!甭溲魏密?,對陳子昂伸出手。
“我叫陳子昂。”陳子昂也伸出手。
“子昂姐姐,你一個人在北京嗎?”落雪看著美麗的陳子昂問,她對美麗有一種無法抗拒的親近。
“是的,我來北京已經(jīng)一個多月了。”
“是來找人的?”落雪沒有想到懷孕的陳子昂會是找工作的。
“不,我是找工作的?!标愖影赫f。
“你?”落雪又上上下下打量著她,她不相信懷孕的陳子昂會找工作,這個樣子估計也沒有人要她。
如果說一開始就在上班,懷孕肯定是正常工作,可是這樣的陳子昂?
陳子昂沉默著,她確實不適合找工作,但是她要生存,哪怕有一點點的希望她也要爭取。
“那你住在哪里呢?”落雪見陳子昂沉默不語接著問。
“東城區(qū)愛家賓館?!标愖影赫f
“住的賓館啊?”落雪又打破砂鍋問到底。
“我本來想找好工作后再找住的地方?!标愖影阂膊恢罏槭裁磿卮鹇溲┑膯栴},她不是應該繼續(xù)悲傷嗎?
她得想好后路該怎么繼續(x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