轉(zhuǎn)眼便是三天過去。
這幾天里,許悠和旬甘旦結(jié)伴而行,也不知是誰太受上天眷顧,他們竟然一次殺人花那種妖異兇險之物都沒有遇到,反而讓他們找到了不少好東西,還發(fā)現(xiàn)了另一座石廟。
在那座石廟里,二人碰見了黃家黃梅。
黃梅孤身一人,仍是那身火紅長裙,看到許悠,腦中回想起當初的過節(jié),她有點厭惡,但對于許悠過人的醫(yī)道造詣,她又充滿了欽佩。
在這種復雜的情緒下,雙方最終并沒有發(fā)生沖突,相安無事地各自領(lǐng)悟石廟里的醫(yī)書,直到黃梅離開時忽然說了一句:“雖然你的醫(yī)道造詣確實在我之上,但你我當初的恩怨,遲早要了結(jié)!”
莫名其妙的話,許悠心里有些無語,旬甘旦卻好像發(fā)生了什么新鮮事兒一樣不斷藉此打趣。
“我說,老旬,你好歹這么大年紀了,就不能嚴肅一點?”許悠無奈。
“我很嚴肅……哈哈哈,那姑娘肯定是將你記掛在心里了,以旬老哥我過來人的經(jīng)驗看,將來你們之間肯定會發(fā)生不少故事!”
“而且這里這么大,要遇上別人不知道有多艱難,你們能夠碰見就說明有緣!”
許悠只好刻意轉(zhuǎn)移話題,說起一些對醫(yī)書的見解,旬甘旦果然忘了繼續(xù)提及此事,二人又相互交流起來。
這百草秘境頗大,許悠轉(zhuǎn)了好幾天,收獲豐富,但一同進來的其他醫(yī)師到目前為止卻只碰到了旬甘旦和黃梅,至于其他人,別說人影了,連活動的痕跡都沒有發(fā)現(xiàn)。
不過這日許悠卻是突然發(fā)現(xiàn)了一處痕跡。
在森林某處,有一棵樹,此樹巨大,卻被一根邊角鋒利的條石刺穿中部。
“沒想到和旬甘旦隨便亂走,卻能找到當初留下的記號!”
許悠心里有點兒不可思議,這不能說是運氣,或許真的是天命如此。
這個記號,別人看到了不會多想,但其實是許悠前世第二次踏入百草秘境時所留。
當初他誤打誤撞找到了一個莫大機緣,但因為時間不足,來不及進入探索,所以只好留下記號準備下次再探。
誰知這一去就是這么多年,好在幸運的再次遇到了。
心里悄悄將位置記住,許悠不動聲色的隨旬甘旦繼續(xù)四處轉(zhuǎn)悠,尋找機緣和藥草。
走了一段路程,許悠提議道:“旬老哥,這百草秘境這么大,咱們這么走下去也不是辦法,不如分頭行動,收獲更大!”
旬甘旦考慮了一下,雖然想和許悠多交流醫(yī)術(shù),但百草秘境的機會難得,如果兩人一起行動,收獲必須分成兩份,確實不如各自行動更好。
“也好,那咱們就出去之后再聚!”
旬甘旦不疑有他,點頭離去。
許悠沿著一個方向進行地毯式的搜索,找到了許多珍貴藥草,最后返回那棵被條石貫穿的大樹下。
“就是這里了,在這樹下面有一條地洞,似乎直通向一座隱蔽的地下石廟,或許還保存完整,能得到不少好處!”
找到了位置,許悠并沒有立即下去,而是先搜集樹枝做了個火把,將地洞挖開,等洞內(nèi)晦氣散了一會兒這才鉆了進去。
與此同時,在秘境某處,那道神秘的灰影手持一只極為古樸的青銅羅盤,順著羅盤指針的方向有目標的不斷前行,他的去向,正是這棵被做了記號的大樹所在。
沒過多久,這神秘灰影便也來到樹下挖開地洞,然后鉆了進去。
地洞非常狹窄,而且黑暗無光,如果換做心智不堅的普通人孤身深入,只怕走不了幾步就會被恐慌的情緒占據(jù)心神。
許悠雖然一如既往地保持平靜,但隨著不斷深入,這條地洞似乎永遠沒有盡頭,他的心里也難免生出了一絲孤獨和寂寞感。
仿佛行走在一個沒有生命的世界里。
這里甚至沒有光和色彩。
直到許悠走得感覺不到時間流逝了,周圍的空間才豁然開朗。
他走進了一間地下石室。
這里已經(jīng)深入地底,即便舉著火把,運足功力增強目力,許悠依然無法看清周圍的情景。
找到石室四周的墻壁,許悠以火把照亮墻壁,沿著邊緣不斷探索。
墻壁上刻滿了壁畫,但由于光線的緣故,許悠只能看清大概,依稀明白,這似乎是一副敘事的壁畫。
然而壁畫里具體記載了什么事,卻又不得而知了。
“嗯?有人!”
突然,許悠耳朵輕輕一動,聽到了動靜。
火把上微弱的光亮在剎那間熄滅,許悠極力斂住呼吸,渾身的氣息也漸漸消失至于虛無,他仿佛與黑暗融為了一體。
黑暗無邊無際,同化一切,包容一切,許悠什么也看不見了。
但沒過多久,他便看到有大片翠綠熒光照進了黑暗。
然而熒光能夠照亮的范圍也頗為有限,許悠靜止不動,那熒光并沒有暴露他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