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若蘭將玉笛放在嘴邊,吹奏了起來。
笛聲悠揚,清風拂來,菩提樹的枝葉開始晃動。
這時,一直都在專心寫字的老頭忽然抬起頭來,下一秒變成了一個手拿戒尺的老頭子。
那個老頭目光冰冷,一邊將手中的戒尺舉起在空氣中激動地揮舞著,一邊似乎在怒斥著什么。
“見笑了,這是我爺爺。”曲若蘭解釋道,“看來笛聲奏效了,幻陣開始變得不穩(wěn)定,同時會出現(xiàn)一些讓吹笛人不快的記憶來排斥笛聲?!?br/> 說完,曲若蘭擦了擦額頭上的汗,繼續(xù)吹奏笛子。
風愈發(fā)變得猛烈,吹得油菜花田和菩提樹都在左右搖擺,曲若蘭的爺爺也變得愈發(fā)狂躁,已經(jīng)毛發(fā)豎起,在如雄獅一般張牙舞爪。
“除了略感惡心之外,這些幻覺并沒有實質(zhì)的作用,說明這個幻陣就要撐不住了,”曲若蘭放下笛子,氣喘吁吁,他把笛子遞給牧云,“但是我的妖力已經(jīng)消耗得差不多,得休息一下,牧云你來搭把勁兒?!?br/> “我?可我不會吹???”
“我教你,把妖力灌輸進去就行了。不用吹出調(diào)子也沒關系?!?br/> 牧云聽了,立馬接過笛子。
正要放到嘴邊的時候,忽然腦海中掠過一個念頭:兩個人吹同一根笛子,這樣算不算間接接吻?????
不對不對,我聽說懂得吹樂器的人,都不會把口水吹進去的,但問題是,我不懂吹??!
曲若蘭見牧云猶豫了半晌,不禁問道:“怎么了?”
牧云支支吾吾地說:“萬一我等下把口水都吹進了大佬你的笛子里……你應該不會介意吧?”
“……”
曲若蘭的神情頓時變得有些難看,但還是搖頭說道:“不介意,趕緊開始吧,一鼓作氣才是最要緊的。”
牧云不再拖沓,按照曲若蘭的指導,直接吹起了笛子。
在吹出第一個音響的剎那,花田突然起火,而且借著風勢,烈焰迅速蔓延,很快兩人所處的空間都燃起了滔天烈焰。
接著,整個土地仿佛都被火焰燒垮了,四周的泥土紛紛開始坍塌下陷,露出了下面的一個無底深淵,火紅的烈焰正在不斷地從深淵竄出,火舌狂舞。同時從里面?zhèn)鞒隽丝植乐翗O的鬼哭狼嚎,仿佛成千上萬的惡鬼即將掙脫束縛即將被釋放到人間。
此情此景,恰似佛教中的無間煉獄。
牧云嚇了一跳,立馬把手中的玉笛放下,扭過頭來看著曲若蘭。
眼前的場景也隨之立馬停滯,土地不再往下陷,火焰不再往外噴,就連深淵里傳來的鬼哭狼嚎也戛然而止。
曲若蘭也是一臉震驚,說:“這是你看過的哪一部恐怖片?。靠偛豢赡苁悄愕挠H身經(jīng)歷吧?”
“我不知道哇,我連一點印象都沒有啊……會不會是我吹的姿勢不對,我說過了我不會吹!”
“沒事,還是讓我來?!?br/> 曲若蘭接回玉笛,繼續(xù)吹奏了起來。
牧云和曲若蘭兩人輪流用妖氣沖擊幻陣,在狂風之下,菩提樹搖搖晃晃,枝葉搖擺,葉子灑落。
突然,仿佛盤古開天地一般,整個空間劇烈地一震。
天空裂開了一道漆黑的口子,菩提樹的葉子、案上的宣紙齊齊紛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