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雨澤氣鼓鼓地坐在家中的書房里,“爹,寧家欺人太甚!”
無論在外人面前能干多成熟的白雨澤,在父親面前也只是個十四歲的孩子,他現(xiàn)在又氣又委屈,眼圈都紅了。
白建業(yè)拍了拍兒子的肩膀,“確實是過了,寧適道如此不顧臉面倒讓人刮目相看,看來寧家真的是缺錢,否則也不至于如此下作?!?br/>
白雨澤結(jié)了帖子,帶賀禮去寧家賀壽,但寧家得了壽禮不止不珍藏,還轉(zhuǎn)身就拆零落了研究,讓步開鋪子仿制賺錢。
這種事莫說是讀書人,便是一般人也做不出來。這也是幾十年來,第一次有人這么囂張地打白家的臉。白建業(yè)也少有地動怒了,“先派人弄明白寧適道是否參與其中,若是有,滅了寧家所有的店鋪買賣;若是沒有,滅他一半的鋪子!”
“這樣丟臉的事情,寧適道那個偽君子怎么可能會承認!”白雨澤鼓著腮幫子,寧家這一筆,破壞了他的整個計劃還讓他淪為笑柄,他恨不得直接把寧適道那個老狐貍的假面具揭了出氣。
白建業(yè)搖頭,“正因為他是偽君子,此事才可能不是出自他之手。若是讓他來做,定不會把事情做得這么明目張膽,讓人詬病?!?br/>
白雨澤冷靜地想了想,父親說的有道理,然后點頭。
“這件事上,你也有欠妥之處?!卑捉I(yè)見他平靜了,便開始借此事件訓子,“拿蘆葦畫去賀壽是個好主意,但沒有借機說出這是咱們白家的獨門買賣,給了別人可乘之機,就是……”
寧府內(nèi)宅,黑沉著臉的寧適道正在教訓江氏,“蠢婦,蠢婦!”
江氏喏喏道,“妾身也是迫于生計,無奈才出此下策?!彼疽詾檫@件事做的神不知鬼不覺,哪會想到白家這么快就查出蒹葭蒼蒼和她之間的關(guān)系,又如此大肆宣揚,這是擺明了沒把寧家放在眼里,沒把老爺放在眼里,江氏不信自家老爺不生氣。
“你還知這是下策!”寧適道氣得三綹美髯直抖,“你做出如此有違道義之事,讓青陽父老如何說道寧家!寧家?guī)资甑那遄u,被你這蠢婦毀于一旦!”
聽老爺在意的果然是名聲,江氏趕忙道,“妾身開這家店本就沒打算長久,這幾日咱們已賺了兩千多兩銀子,既然被白家發(fā)現(xiàn)了,妾身這就派人去吧店鋪關(guān)了。”
兩千多兩,這么多?!寧適道的火氣,被銀子砸下去幾分。
江氏又道,“此事乃是妾身所為,與老爺無關(guān)。妾身明日就帶人到白家請罪。”
寧適道聽了,火氣又消下去一大截,“賠罪需有誠意,為夫與你同去,不過明日不成,后日吧。為顯得真誠,鋪子咱們后日去寧賠罪時再關(guān)也不遲。”
留著店鋪一日,又可以賺上幾百兩銀子,江氏自然高興,“是?!?br/>
寧適道看她臉上明了的笑意,只覺得自己心里最不愿被人看到的那點小心思,被她血淋淋地剖開擺在了明面上,氣得起身甩袖離去。
本以為老爺會留在她房里過夜的江氏,傻了。
富姚村內(nèi),安其滿嘆口氣,“我看白少爺還是在生氣,什么法子也沒有。誰也沒料到那篾匠能模仿得那么像,爹也是自己打自己的臉了?!?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