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知道這個小姑娘的三哥,曾九思找了一天也沒找到。書院開學(xué)之日曾九思進書院大門時被人指指點點地笑話著,他面上強撐著,但心里則恨得牙癢癢,看哪個都像包藏禍心的混蛋。
跟著一大家人來送三叔進學(xué)的云開見了他那死樣子,笑得見牙不見眼。
果然,看誰不爽還是要暗中報復(fù)一把,自己才能爽了,爽啊!
“三兒啊,進去后不要跟人打架,要好好讀書,知道不?”厲氏不放心地幫兒子拍掉袍子上并不存在的土,叮囑著。
今年秋入書院讀書的學(xué)子不少,前來相送的的家人也很多,但放眼看過去人家不是騎馬就坐車來的,一家人都穿得整整齊齊,一看就家境殷實。只有安其堂是被一家老少背著大小包袱用雙腳送過來的。所以每當(dāng)有人看過來,安其堂都覺得臉熱,很想抱著東西跑進去,擺脫這種低人一等的壓抑感。
不過他還是壓著不耐,帶笑聽親人們一個個地叮囑完,才暗暗松了一口氣,“我進去了?”
“去吧?!眳柺喜裂劢莾海暗仁蘸笮r,我讓你二哥來接你?!?br/>
“不用勞煩二哥,兒自己回去便好?!卑财涮泌s忙道,書院十日休息一天,住的近的學(xué)生們回家換洗衣裳,住的遠的便在書院中讀書,或出來走走。
安其堂,也不想回家。
楊氏轉(zhuǎn)眼珠子看著進門的學(xué)生們,有不少帶著書童,便跟婆婆和丈夫商量,“讓大郎跟著他三叔進去當(dāng)書童吧?”
安其堂聽了就是一皺眉,不過他馬上展開,含笑看著安大郎。安大郎嚇得抱住娘親的腰,“我不要去,我要在家里待著!”
安其金也覺得媳婦說的不像人話,“三弟是去讀書的,哪能帶著大郎!”
“大郎跟著進去還能識字,咱不省了一份束脩錢嗎……”楊氏嘟囔道,過日子嘛,能省一分是一分。
安其堂見大哥不同意,心才放了下來,“讓大郎跟著進去,我平日里要上課,他只能跟些書童小廝在一處待著,我怕委屈了他。等我回家再教他讀書時識字,大姐兒也跟著一起?!?br/>
安其堂身上的新衣裳腳下的新鞋都是二嫂做的,所以他待云開格外親切,厲氏皺起眉頭,“一個早晚要嫁人的丫頭片子讀書有什么用,你別管這些有的沒的,自己把書讀好早點考上秀才才是正事兒?!?br/>
安其堂點頭,第二次問道,“那兒進去了?”
厲氏又拉著叮囑了一陣兒才放了他進去,安其堂又提醒二哥,“小弟進了書院,二哥見了曾大管家記得跟他說一聲,省的他惦記著。”
云開暗翻白眼,人家惦記你做什么,安其堂想讓曾安遞話,是想讓書院的管事照顧他吧!跟自家親哥哥說話還要繞這個彎子,真是服了!
等見不到三兒的身影了,厲氏才轉(zhuǎn)頭吩咐安其滿,“你去跟曾大管家說一聲,讓他找人照應(yīng)著你三弟點兒,別讓他被人欺負了?!?br/>
安其滿點頭,“兒抽空就去?!?br/>
“抽什么空,現(xiàn)在就去!”厲氏催促道,事關(guān)安其堂,她短了幾個月的底氣,立刻就漲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