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不等曾應龍說話,云開趕緊道,“讓應龍哥帶著小姑們和大妮兒姐出來玩吧,我怕黑晚上不敢出來,到時候應龍哥要記得給我和二妞兒帶兩個最好看的花燈回來?!?br/>
曾應龍心里失望但面上不顯,應了一聲好后又跟云開探討什么樣的花燈好看。云開記憶貧瘠,花燈都是電視或手機上看的,就是看個熱鬧,哪里知道不同款式的花燈叫什么名字,只得打著哈哈笑著向娘親求救。
梅氏接到自家閨女求救的可憐小眼神兒,有點為難啊。當著這么多人,應龍又沒做什么過分的事兒,她也不好說什么。于是這幾百米的路,云開覺得格外漫長,待終于見到城門時,她才算松了一口氣。
中秋佳節(jié),城門左右也掛上了大紅的燈籠,看上去喜氣洋洋的。城門邊做小生意的攤販們吆喝聲此起彼伏,云開從中分辨出了曾林媳婦和牛二嫂歡快清亮的嗓音,今天人多,他們的生意也好。
一幫人過去跟曾牛兩家人打招呼,在這里幫忙的牛二妞兒和曾大妮兒見云開和安如吉能進城去玩,羨慕異常。
馬氏和郝氏見此便一個人拉了一個,一同帶進城看花燈。云開的好閨蜜二妞兒到了后,拉著云開的小手說起悄悄話,曾應龍也被擠到一邊去了。
“如祥不是不出門嗎,她怎么也出來了?”二妞兒小聲嘀咕。
“估計是被硬拉出來的,你沒看她一臉不高興的樣子?”云開也小聲地跟她咬耳朵,二妞兒跟著爹娘早出晚歸地擺攤,兩小只已多日不見,云開還是挺想她的。
二妞兒回頭看了眼跟大妮兒一塊走悶頭走的安如祥,覺得云開說得十分有道理。她又轉回頭看云開,驚訝地瞪大眼睛,“我咋覺得你長黑了,你在家干啥了,怎么會比我天天出來擺攤還黑?”
摸了特效護膚面膜能不黑嗎,云開裝得苦惱地捂著小臉兒,“我娘有小弟弟,我得喂狗啊,喂雞啊,能不黑嗎?!?br/>
“對??!”只比親弟弟一歲半的二妞兒非常認同弟弟這玩意兒就是來禍害姐姐的,可還是有點不信,“你以前天天在河邊曬著放鴨子也沒這么黑啊,這次是曬傷了吧,要不咱們去醫(yī)館看看?你這樣以后還怎么找好婆家啊?!?br/>
云開……
“你看應龍哥總往這邊兒看呢,他一定是在看你。他給你送好吃的沒,去你家?guī)椭苫顩]?”
云開……
果然說不到三句話岔路了,她跟這好閨蜜的腦子,永遠不在同一條路上,總是交叉一下,然后各自跑了。
今天出來看花燈的人多,安其滿小心護著梅氏,只能拜托還算清閑的曾應龍幫忙看著云開和二妞兒,于是曾應龍光明正大地跟在兩個小丫頭身后,指著花燈給她們看。
云開被琳瑯滿目、五顏六色的花燈晃花了眼,終于相信辛棄疾那首膾炙人口的《青玉案》中的名句一點也不夸張
東風夜放花千樹。更吹落,星如雨。寶馬雕車香滿路。鳳簫聲動,玉壺光轉,一夜魚龍舞。
這一架架,一樹樹的花燈,可不是像開滿了花的樹一樣嗎,這要是晚上該有多美啊……
云開非常想念丁異,如果他在家好了,他們兩個可以晚上一起出來賞燈。
不只云開,這一大群人都被燈晃花了眼,嘴里不停的“天啊”、“我老天爺啊”感嘆著,就連安如祥都顧不得繃著小臉了。
走了不過十丈,孩子們手里都提了一盞燈,云開提著的是八寶燈,二妞是兔兒燈。雖然提了燈,但再看到好看的,還是忍不住想買過來,有這種念頭的小孩子不是一兩個,而是全部!于是一群人忙著哄孩子,熱鬧不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