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牛家去擺攤,曾林去城里送貨,楊氏還真是挑著時候來的。
安其滿又勸了一會兒,回到家也是生悶氣。云開問爹爹,“爹覺得今天這一場是伯母的主意還是大伯的?”
安其滿皺眉,“你大伯才不會這么不懂事兒?!?br/>
梅氏卻不這么認為,“到了這邊兒后,沒有楊家給大嫂撐腰,大嫂還敢這么鬧,這事兒就不好說了?!?br/>
的確不好說。
云開拿起一截剪好的蘆桿在手里轉(zhuǎn)悠著,“如果這件事跟大伯有關(guān),一定還有后續(xù)。”
“什么后續(xù)?”爹娘同時轉(zhuǎn)頭看著自家機靈的小閨女。
云開故意賣官司,“咱等著看就知道了,如果女兒猜對了,今天晚上大伯就會請牛二伯和曾大伯去吃酒了,而且還會找爹作陪,奶奶看到爹,也是笑臉相迎?!?br/>
安其滿本來不信,但天還沒黑的時候安如意就來請他過去吃飯,說是大哥擺酒給曾牛倆家賠罪時,安其滿才覺得這事兒或許真的有毛病。
男人們?nèi)チ税财浣鸺遥藗兙鄣桨财錆M家來。
云開坐在坑邊跟牛二妞兒和曾大妮兒玩,梅氏、郝氏、牛二嫂、曾林媳婦和曾應(yīng)夢媳婦五個圍在一起說說笑笑的,氣氛十分融洽。
大伙也不急著走,一直等到安其滿跟曾林、牛二哥一起回來,見這三個男人臉色都有些不爽,急脾氣的牛二嫂立刻問道,“咋了這是?”
男人們坐在坑邊的凳子上,云開就忍不住想笑,這模樣像極了做錯事被叫到辦公室挨訓(xùn)的小學(xué)生。
安其滿開口道,“大哥想連米皮和面皮一塊做,給城里的店鋪送貨。然后曾林哥和牛二哥他們這邊擺攤,也可以兩樣一起賣。”
炕上的一窩都驚呆住了,梅氏看著云開,云開沖娘親眨眨眼,她就知道是這樣,否則楊氏鬧這一場是為了什么!
牛二嫂趕忙問,“你們答應(yīng)了?”
三個男人點頭,話趕話趕到了,厲氏又在邊上一聲聲地講自己待大三個兒子有多不容易,堵住了安其滿的嘴,其他人還能說什么,那是安其滿的大哥和親娘!
曾林媳婦見此,也不想讓安其滿鬧得下不來臺,“這樣也好,兩家都不算吃虧?!?br/>
實際上,牛曾倆家做東西細致,面皮在城里賣的比安其金家多,這樣交換他們是虧了的。
不過,現(xiàn)在不是這么算賬的時候,牛二嫂也反應(yīng)過來,“就是,這樣挺好,起碼以后安生了。”
馬上就八月十五了,過了中秋天一冷,外邊的攤子還能擺幾天大家都心里明白。安其金這么干,其實是想把兩家的生意全攬到他們一家手里。
說實話,這就有點不厚道了。
曾林兩口子心里頭發(fā)慌,他們還欠著安其滿錢呢,本來準備干這一場先把買的房子收拾好搬過去,年底怎么也能把錢還上?,F(xiàn)在這樣,別說還錢,就是房子能不能弄成都不好說。
牛二哥的腦子比曾林的活泛,“天冷了后咱們在城門口擺不了攤兒,就到城里去擺吧。我瞅著這里的人們手里寬裕也好吃,只要咱做得好就不怕沒生意?!?br/>
城里擺攤得給管街道的差爺交錢,而且好地方早就被人家占了,哪是那么好做的,曾林愁眉苦臉地低下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