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適道愛收藏文人墨寶,為此從不吝惜銀錢,每次要花錢時,他便伸手給江氏要,江氏給不出來他便甩臉子,江氏拿他毫無辦法。不過當著女兒的面,江氏還是要維護寧適道的臉面,“不可無理,子不言父過?!?br/>
“女兒去把爹爹書房里的字畫偷出幾件送到當鋪去,待咱們有了錢再贖回來?”安若素想到爹爹的字畫,又有了個不錯的主意。
“萬萬不可?!苯蠀s覺得這是個極差的主意,“你爹手里有哪些名畫青陽人盡皆知,若是咱們拿著去當鋪定會被人認出來。到時傳出寧家靠賣畫維持生計,莫說你爹便是娘也丟不起這個人。你爹已厭棄了娘,娘不想再因為銀錢,讓你爹厭棄了你。”
安若素急的淚珠子打轉(zhuǎn),“這也不成,那也不成,娘說要怎么辦?”
江氏嘆息一聲,“把夕水街上那家鋪子買了吧,怎么也能賣上三百貫錢,加上娘手里的錢,還銀子和置辦你爹壽宴的錢都有了?!?br/>
安若素不甘心,“那可是娘的嫁妝?!蹦镆郧斑€說過,那些鋪子是要留著給她做嫁妝的。
江氏抿抿唇,“那間鋪子留著也無用。等過幾日你爹的生辰禮收上來,娘手頭寬裕了再去尋個賺錢的鋪子買下來就是。”
若是錢不夠,還有寧致遠的娘親留下的嫁妝田產(chǎn)和鋪子頂著!
待云開回到寮房時,娘親還睡著,安其滿正要出來尋她。
云開便拉著爹爹在門外說話,“女兒方才遇到了白少爺,他說咱們要買鋪子可以去夕水街上轉(zhuǎn)轉(zhuǎn)。夕水街也算繁華,買下來再租出去或者做些小生意,都應(yīng)該不難?!?br/>
因為手里有了余錢,安其滿便與妻女商量想用這些錢做些什么買賣,一家人覺得先穩(wěn)妥一些,置辦鋪子田產(chǎn)。
“夕水街?”安其滿初來乍到還摸不清地形,不過白雨澤是個本地通,他說的地方應(yīng)該靠譜,“爹明后天的過去看看。”
說來也巧,第二日安其滿去夕水街轉(zhuǎn)悠時,恰好碰上寧家管事在門口要貼告示急著賣鋪子。安其滿看了覺得不錯,便進去上了后,讓他們收了告示,回家與媳婦和閨女商量,“三百貫,夕水中街兩間臨街的鋪子,后邊還有個能放東西的小院,鋪子有點臟但房子蓋得挺結(jié)實,收拾一下應(yīng)該能用?!?br/>
三百貫就是他們現(xiàn)在的全部家當了,不過梅氏和云開都不心疼錢。她們有手藝在,這些錢出去了幾個月再賺回來就是。梅氏便道,“你覺得好就好,只是咱們初來乍到的,別被人騙了去?!?br/>
“我也怕被騙,所以想請白少爺跟我去一趟。”安其滿道,“若是找不到白少爺,我就去找應(yīng)夢,他也懂行市?!?br/>
曾應(yīng)夢以前跟著他當里正的爹沒少做中間人,知道該注意些什么。只不過曾應(yīng)夢跟安家人多有來往,若是讓厲氏和安其金一家知道他們花三百貫買了鋪子,怕是得鬧翻了天。
安其滿去找白雨澤,他恰好在家。在爹爹和家人面前還被當孩子的白雨澤,還是第一次被人這么信任和看重,他欣然隨同前往,見有白家少東跟著,鋪子的掌柜本想偷著騙點銀錢,也是不敢動手了。于是,不到傍晚的時候,兩邊便過了所有手續(xù),把鋪子過了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