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安其堂嚇得一蹦多遠,引得四鄰的狗狂吠。
“嚷什么!”厲氏低喝道,“連娘的聲音也聽不出來了!”
安其堂拍著胸脯,“娘怎么在這兒?”
“我問你呢,去哪了?”厲氏又厲聲問道,怕三兒知道她去干了什么。
安其堂立刻回話,“覺得心里悶,去二哥家坐了會兒?!?br/>
“沒去別的地方?”
“沒有,您也知道兒子怕黑,哪敢到處跑?!卑财涮帽M量放松地問道,“您去哪兒轉(zhuǎn)了,五奶奶家還是三奶奶家?”
厲氏臉色微微松弛,“我去找那兩個老不死的東西干什么,快進去?!?br/>
安其堂跟著厲氏走進家門進了堂屋,楊氏見了他們,嗷地一嗓子叫起來,“我的個親娘嘞,您這是去哪兒弄了一身泥啊,偷雞蛋了還是摸鴨蛋了?”
厲氏張嘴罵道,“不過是黑燈瞎火地摔了一腳,你瞎嚷嚷什么!”
安其堂看著娘身上從爹墳前沾回來的草葉紙屑,心里一陣難受,轉(zhuǎn)身進了西屋。
安其滿回家,盯著窗戶里透出的光看了好一會兒,才進了屋。見到油燈下做針線的媳婦兒,他不由得發(fā)怔。
“回來了?這么半天去哪兒了?”梅氏含笑地抬頭,見了他的樣子,趕忙站起來,“臉色怎么這么差,出什么事兒了?”
“梅娘……”
“嗯,我在呢,到底怎么了?”
安其滿看著她張了張嘴,最終只問了一句,“開兒已經(jīng)睡了?”
“睡了,這兩天把她也累壞了。滿哥?”油燈下,梅氏眼底滿是憂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