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家伙的膽子還真大呢……
瑤月仙子不禁淡淡地瞥了少年一眼,眼神中透著一絲絲的鄙夷。
“你就不擔(dān)心被凝霜看到么?”
隨后,溫婉動聽的嗓音在耳邊輕輕地響起。
瑤月仙子輕輕將垂落在耳邊的發(fā)絲挽起,視線不經(jīng)意間落在了身后的浴室之中。
察覺到手背上傳來少年手掌的溫度,不知為何,那過去一直以來維持著的淡然心境竟是微微蕩起了一絲漣漪,有史以來頭一次感覺到了些許緊張。
看到瑤月仙子那淡然的神色似乎相較于往常稍微有所不同,余澤不禁露出一抹淡淡的笑意,道:“凝霜的性格我了解,其實即使知道了她也不會說什么的……”
“只是您自己過不了自己心里那關(guān)而已?!?br/> 瑤月仙子輕飄飄地瞥了他一眼,隨后下意識地看了一眼余澤身后,訝異道:“凝霜……”
余澤幾乎瞬間縮回了手,正襟危坐。
等到他反應(yīng)過來時,便是看到瑤月仙子帶著玩味的眼神打量著他,眼含笑意:“看樣子不光是我,你自己也過不了心里那關(guān)呢,否則你這么擔(dān)心被凝霜看到又是為什么呢?”
余澤一時間啞然,無言以對。
這時,瑤月仙子將水杯遞給了他,溫聲道:“喝吧,對你有好處?!?br/> 余澤這次沒有再廢話,接過了水杯,只是同一時間看了這位仙子一眼,卻赫然是看到瑤月仙子的臉蛋上透著淡淡的暈紅,煞是好看。
看樣子就算是瑤月仙子也會害羞么……余澤不禁暗中笑了笑。
瑤月仙子嗔他一眼,聲音輕柔好聽:“看夠了沒有?沒看夠的話本座找個時間讓你好好看看如何?”
怎么聽起來感覺她還有點惱羞成怒……余澤見好就收,不再多言。
調(diào)戲歸調(diào)戲,但要是真把瑤月仙子惹急了還指不定會發(fā)生什么事呢。
“等你回去入定修煉的時候,悟道茶就會起效……我很期待你能領(lǐng)悟到怎樣的道韻。”
看著余澤喝完悟道茶,瑤月仙子不忘輕聲提醒。
所謂的道韻,說白了就是一個修士在修行時所感悟的道,大部分修士可能窮極一生都無法感悟到道韻。
而這悟道茶,卻能夠幫助修士感悟一絲道韻。
想來也就只有瑤月仙子這種擁有著不小底蘊的人,才能拿得出手了。
咔嚓。
二人交談時,浴室那邊忽然傳來了開門聲。
隨后,更換了衣裙的姬凝霜從浴室中走出,看到了正坐在窗邊的少年。
他今天穿的是一件十分簡潔的黑色t恤,輕輕地倚靠在窗邊的椅子上,在逐漸入夜的城市映襯下透著幾分慵懶和溫和,黑色的碎發(fā)浸染昏黃燈光,帶著些許的病弱。
即便是姬凝霜都不禁在他的身上多看了幾眼。
自從靈識受損之后,余澤的氣質(zhì)就發(fā)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如今的他看上去少了些過去的意氣風(fēng)發(fā),卻多了些沉穩(wěn)和柔弱。
姬凝霜喜歡過去的余澤,是因為那時候的他一直像個年長的大哥哥,對她無微不至。
但如今的余澤更像個弟弟,很容易引起年長女性的關(guān)注。
果然無論是哪種時期的主人都很不錯呢……
“師父……您在現(xiàn)世之中如今可以不用沉睡了嗎?”
姬凝霜的視線很快就從余澤的身上挪開,目光落在了瑤月仙子的身上。
“此前我需要沉睡,是因為氣運已經(jīng)接近枯竭,每清醒一日氣運就會削減些許,但如今……”
瑤月仙子眸子里藏著笑意,淡淡道:“我與余澤簽訂了契約,有大氣運的加持,因此即便不沉睡也不會有太大影響?!?br/> 姬凝霜露出若有所思的神色。
隨后,她很快便是說道:“如今您有了大氣運的加持,這之后只要能找齊材料就能凝聚仙軀……我會盡快找齊您所需要的天材地寶。”
瑤月仙子頗為淡然,她搖頭淺笑:“不急,經(jīng)過那次斬道的事情后,很多困擾我的事情反而都看開了,其實在你的爐鼎中沉睡也挺不錯的。”
“不過似乎是會給你造成一些困擾呢?!?br/> 她的眼神頗為曖昧地在姬凝霜和余澤的身上掃視。
姬凝霜秀眉輕蹙了下,道:“只要您愿意的話,想在我的體內(nèi)沉睡多久都無妨……至于我和他之間的事情,我其實并不是特別介意,反倒是有時候擔(dān)心您是否會介意……”
說到最后時,姬凝霜的聲音似乎輕了許多,有些心虛地看眼瑤月仙子。
從姬凝霜第一次穿越現(xiàn)世的時候開始,瑤月仙子就已經(jīng)蘇醒。
這就意味著,她和余澤之間所發(fā)生的事情,這位仙子可能都看在眼里……
只是這樣也就算了。
但如果她和余澤親昵之時,瑤月仙子曾占據(jù)過她的身體的話,那豈不是意味著連師父都和余澤親昵過……?
即便是風(fēng)華絕代的姬宗主每每想到這茬事,都感覺有些輕微的社死。
最重要的是,瑤月仙子過去所傳授給姬凝霜的道講究的是‘無欲無求’,雖說姬凝霜最終所走的修仙之路和瑤月仙子有些不同……但她如今的一切也終歸是瑤月仙子所教。
對于余澤,瑤月仙子到底是抱著怎樣的態(tài)度?
是不贊成她和余澤在一起……還是說,默許了他們在一起呢?
這也是姬凝霜如今十分在意的事情。
姬凝霜猶豫了下,傳音道:“師父,您并不反對我和主人之間的關(guān)系么?”
瑤月仙子托著腮幫,帶著淡淡笑意,凝視著對面的身穿宮裙的冷艷美人:“我反對你和余澤在一起,你就會放棄了?”
姬凝霜輕輕搖頭。
這自然是不可能的,說到底當(dāng)初她會拜入歸一宗門下,最大的目的就是為了找到主人,活要見人死要見尸……再者就是找出他當(dāng)初的死的真相。
如今好不容易與他相遇,自然不可能因為瑤月仙子的阻止就放棄。
“那不就行了?既然你不會聽我的話,又何必在意我是怎么想的呢?”
姬凝霜微微遲疑一下:“雖說如此,但我還是想知道師父是怎么看待余澤的……”
瑤月仙子沉吟幾秒,嘴角微微勾起一抹弧度:“挺好的……是個很聽話的好孩子?!?br/> 各種意義上……都挺聽話的。
姬凝霜一時間沉默無言,看著這道坐在軟沙上白皙勝雪的倩影,和姬凝霜的雪白宮裙不同,瑤月仙子穿著的是類似于漢代的華美宮裙,以白色為底,胸口的位置繡著不知名的云紋和花紋。
白色裙擺經(jīng)過她的裁剪,只是微微遮掩住美腿,在小腿處開叉,赤足如雪,清冷如不食人間煙火的仙子。
雖說瑤月仙子稱贊余澤讓姬凝霜心里頗感欣慰,但這種稱贊的話語,卻讓這位女子宗主多少感覺有點怪怪的。
聽話的好孩子……這用來形容她的主人,是不是有點太奇怪了些?
不過倒也是,對于瑤月仙子而言,無論是余澤還是姬凝霜,都只能算是‘孩子’。
至少師父是認可余澤的……想到這,姬凝霜心里稍稍松了口氣,感覺心底一直以來最在意的一件事終于在此刻煙消云散。
“我有些困了,不介意的話先讓我回你的身體之中繼續(xù)沉睡吧?!?br/> 這時,一道清冷柔美的聲音,打斷了姬凝霜的思緒。
“接下來的事情為師就不參與了,想做什么你們就隨意吧?!?br/> 這話就差明說你們想開趴隨意,為師什么都不知道了。
瑤月仙子在離開前,又是不經(jīng)意地瞥了余澤一眼,這才悄無聲息地回到了姬凝霜的身體之中。
房間中重歸安靜。
屋內(nèi)的二人目光相視片刻,余澤略輕咳了一聲:“你找我來有什么事嗎?”
說到最后,他抬頭看向了姬凝霜。
這位出挑的冷艷宗主穿著層層疊疊的白色宮裙,將傲人的身材都完全遮掩于其中,披散的長發(fā)上有蒸汽緩緩升起,將殘余的水珠悄然蒸發(f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