藏匿在忘川河中的溺死鬼雖然隱蔽,但其實還瞞不過龍女跟李熱。
只是他們先前都將注意力放到彼此身上,對于溺死鬼偷偷摸摸的行為沒有過多的理會。
而現(xiàn)在,龍女先跑了。
李熱失去了自己的首要目標(biāo)。
自然而然地,就將目標(biāo)放在了‘溺死鬼’的身上。
事實證明...
這只溺死鬼先前表現(xiàn)得那么囂張,但實際上,也不過如此!
“用‘尸氣’侵蝕它的身體,竟然只讓我多了一根白發(fā)...”踩著灰霾脫離河面抵達(dá)對岸的李熱捋了捋額前垂落的那一縷霜白,有些失望,更有些怒其不爭地回頭去看。
還以為是多厲害的‘鬼’呢,結(jié)果就這?
如果不是條件不允許。
他都想回去把‘溺死鬼’從河里拖出來鞭尸了!
不過想了想,他還是覺得算了。
“能多一點損耗、是一點損耗?!?br/> “總比沒有好。”
于是抱著這樣的想法。
李熱并沒有收回那一股釋放出去的尸氣,反而放任其侵蝕周圍。
侵蝕得越多,
損耗,也會越大。
這也是他一路行來,一直在做的事情。
他本人則在這期間背著竹簍繼續(xù)往前走去。
忘川河對岸的此處正如剛剛所能看見的,紅花綻放,鮮艷如火,對比先前綿延遼闊的荒涼多少顯得有些刺眼。
李熱的身影深入在紅花之間。
星宮月的身形若有若無地漂浮著。
他依舊在向前。
追上‘龍女’,又或者死于某一個關(guān)卡之上——再不行,就通關(guān),然后去‘刺殺’陰天子。
不管哪個。
也都能達(dá)成他的目的!
而李熱的身形離開之后。
原地,厚重的灰霾仍籠罩在河面之上,持續(xù)不斷的膨脹、擴(kuò)散著。
片刻之后。
又有人影穿過荒涼漆黑的天地,抵達(dá)忘川河。
這是一個少年。
一身漆黑。
他抬頭看了看黑色的灰霾,又看了看被灰霾掩蓋住的忘川河濁黃流動的水,完全漆黑看不出一點其他色澤的瞳孔毫無波動地...
他繼續(xù)向前走去。
如同一縷墨痕,融入到了灰霾之中。
下一秒又直接出現(xiàn)在了河的對岸。
步履穩(wěn)定地,再往前。
...
“三條路?!?br/> “該選哪一條好?”
與此同時。
忘川河對岸,穿過鮮艷花海所能抵達(dá)的盡頭,紅色褪去,世界再次被黑暗籠罩,但在其中,卻有三條路浮現(xiàn),彼此伸向不同的方向。
一身白衣長裙的龍女立于三岔路口,銀白長發(fā)飛揚(yáng)。
她那一雙淡金色的龍瞳凝視著眼前立于中間位置的一塊石碑。
那張精致的面容,滿是深思。
雖然知道自己身后或許隨時都會出現(xiàn)同樣闖過第一第二第三關(guān)的參考者,但龍女仍舊顯得異常地謹(jǐn)慎,沒有貿(mào)然選擇一條路向前。
因為她知道,陰山考核,是會死‘人’的。
哪怕一路走來似乎沒有多少的危險,然而那不過是因為她至今沒有選錯的緣故。
事實上,除了第一關(guān)失敗會被驅(qū)逐出廟外之外。
第二關(guān)、第三關(guān)若是失敗,都會被永遠(yuǎn)囚禁在這條路上。
危險是疊加的。
可想而知,到了第四關(guān)的危險。
‘在這第四關(guān)失誤,后果不堪設(shè)想?!?br/> 龍女心中想著。
又仔仔細(xì)細(xì)打量著眼前的石碑。
這塊石碑上與忘川河邊的石碑顯然是一樣的,上面卻只寫了簡單的四個字。
——路中唯一。
‘意思是眼前這三條路,只有一條是安全的嗎?’
‘這點提示...可真匱乏!’
龍女心中沉思,突然有點可惜沒帶來其他的詭怪。
如果帶過來的話,還能用它們?nèi)ヌ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