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門作為剛剛經(jīng)歷過大變革的城市,蘇醒的都很早。
買早餐的,往往是要比太陽出來的還要早。
擺出蒸籠,揭開蓋布,叉燒包特有的甜蜜味道從包子的十字口中傳出,香氣四溢。
搖著毛巾,雖然是冷的都讓人哆嗦的天,但是干這種活計的,都是一腦袋汗。
?。ㄎ疫@里不得不吐槽一下鷹小姐的離譜設(shè)定,烏薩斯在北方,明確了,是寒冷的主基調(diào),可和烏薩斯相鄰最近的龍門居然用的是廣港地區(qū)做原型,你也不想想,零下二十多度穿褲衩和人字拖怕不是被凍成人棍。)
任由揭去了帽子的汗水在頭上冒出熱氣,老板把碗泡進滾開的熱水里煮上,等待著吃早餐的人。
冬天的早上,吃早餐如果是吃帶湯的還好,不帶湯的,就要用熱碗,防止里面的東西涼的太快了。
老板彎著腰,露出脖子后的源石結(jié)晶,一只一只的把碗碼整齊。
他也不用抬頭看,在貧民窟的,這個點能出來吃早飯的人,就那么幾個,都是熟人了。
“兩個叉燒包?!?br/> 乍一聽陌生卻又似乎經(jīng)常入耳的女聲傳來,用的龍門話十分正宗。
老板頭也沒抬,一只手麻利的拿過油紙包了兩個。
“謝謝?!?br/> 掏出通訊器,掃碼買了叉燒包,陳sir轉(zhuǎn)身離去。
“以前,似乎很少仔細(xì)觀察過這里人的生存情況。”
叼著叉燒貓,啊不是,叉燒包,陳sir大口的撕咬著白色的面皮。
或許是因為兩塊一個的原因,叉燒包里真正肉的部分不多,十之七八都是叉燒芡汁,但是因為餡兒本身也不大,厚重的面皮反而將其濃郁的走著過頭的汁芡吸收了。
挑了挑眉,陳sir意外的覺得,這只叉燒包似乎比近衛(wèi)局附近那家茶樓更好吃的樣子。
一只叉燒包不是很大,兩只一起吃,也沒有塞滿陳sir饑餓了一夜的肚子。
之前在文月家喝的那碗香味濃郁的烏雞湯,那股鮮甜正好使她的味覺被打開了。
再加上她又得到了充足的深度睡眠,所以現(xiàn)在的陳sir很能吃。
幸好,貧民窟的早餐街很長。
龍門繁華的內(nèi)城里,大家都在忙于生計,無論是非感染者,還是有內(nèi)城許可證的感染者,大家都在茶餐廳就解決了。
火腿蛋治加敗家仔的組合經(jīng)久不衰,速度快,味道過得去,塞進嘴里噎得半死的時候,把一大杯飲料全吞下去正好。
反而在貧民窟,這種充滿龍門原有風(fēng)情的早餐街,還存在著。
藍(lán)色的,紅色的塑料椅子,搭配各種簡易的桌子,帶著孩子來吃的大人,或者干脆就是一個人來吃的小孩,陸陸續(xù)續(xù)在天空的蘇醒下,逐漸增多。
按著背后的赤霄,陳sir看著附近的人。
她不是沒有來過貧民窟,相反,他經(jīng)常出入貧民窟。
這里是黑幫的地盤,所以案件頻發(fā)。
之前,她曾經(jīng)一天四進四出貧民窟。
但是,那個時候,她記得很清楚。
貧民窟的感染者們,臉上是麻木的,
他們坐在門口的紙殼或者是磚石上,看著自己把人抓走時,臉上的表情,就像是在看笑話。
或者說,這些事對他們來說,本來就是個笑話。
后來,隨著時間推移,不知道為何,龍門本地的感染者們鬧事的情況越來越少,她的主要精力,也都集中在最外環(huán)的外來者感染區(qū),來回車接車送的,仔細(xì)想想,她似乎已經(jīng)好久沒有來過這里了。
看了看四周,發(fā)現(xiàn)大家對她的到來,似乎并不覺得新鮮。
陳sir有些微微的動容。
在龍門內(nèi)環(huán),無論自己走到哪里,什么表情,得到的,永遠(yuǎn)都是帶著拘謹(jǐn)?shù)穆氏葐柡颉?br/> 只有這里,她像是真正放下了一身的擔(dān)子,她就是她,她就是陳暉潔。
當(dāng)然,她也是不知道,這一帶的主也是吃過見過的。
因為這條街往里就是狼人的宅子,鼠王在這安排的,都是跟腳深厚的龍門老人兒了。
而且,自從狼人在這里定居之后,別說你了,就連龍門市長大半夜驅(qū)車前來,他們都見過好幾回了。
你一個小破重案組組長,還不值得我們多費口舌。
“哇,陳sir啊?!?br/> 就在她四處環(huán)顧,琢磨再吃點什么的時候,一個招呼聲打斷了她的思緒。
帶著面具男性聲音不高。
轉(zhuǎn)過頭,看著這位突然出現(xiàn)的家伙,陳sir有些沒反應(yīng)過來。
你是誰,我認(rèn)請你嗎?
“我是阿發(fā)啊?!?br/> 看著陳sir似乎沒反應(yīng)過來,面具仔趕緊繼續(xù)提醒。
“就那個當(dāng)初你把我抓進去的時候,用刀鞘抽我腿的那個啊。”
陳sir這才想起來。
“哦,中水三杰嘛?!?br/> 之前的他是跟著星熊的小混混,在星熊從良之后就沒聽星熊提起過他。
陳sir也沒想到會在這里碰見他。
“陳長官這是又執(zhí)行任務(wù)了嗎,怎么不見大姐?”
阿發(fā)望了望四周,有些納悶。
星熊和陳sir兩個人一向是形影不離。今天只有一條龍不見鬼,他覺得有些見鬼。
“沒有,我是在…”
陳sir停頓了一下,眼中露出黯然。
“我是在放假。”
阿發(fā)頓時嚇了一跳。
作為星熊的線人,和之前跟星熊跟了那么久的小弟,他很清楚。
眼前這位爺,那可是從來都不在非法定假日放假的工作狂啊。
突然,他想到了昨晚鬼姐跟他說的話,明白了。
哦,肯定是來接線索的。
于是,他按照設(shè)定好的,開始試探。
“哦,放假好啊,那陳警官,相逢就是有緣,我請你吃飯吧。”
陳sir想了想,點了點頭。
“好吧,正好我也沒吃。”
你有沒有聽見兩個叉燒包在悲鳴?
阿發(fā)笑了笑,面具后的笑聲有些沉悶。
果然沒錯。
鐵面無私剛正不阿的陳警官怎么可能隨便同意別人的邀請。
“那就請陳警官和我來吧,我知道有家的粉腸肉潤粥,配油條一絕,很好吃。”
領(lǐng)著陳sir,阿發(fā)在貧民窟中穿梭著。
陳sir留意著四周,發(fā)現(xiàn)家家戶戶門口,都有一個綠色的裝置。
那個裝置看著矮墩墩的像是個馬桶一樣,然后陳sir有些納悶。
“那是什么?”
指了指滿地的馬桶。
阿發(fā)順著陳sir的目光看去,解釋道。
“那是祖安科技公司做便民服務(wù)的時候,給大家發(fā)的空氣凈化器?!?br/> 陳sir呆了一下,紅色的瞳孔一滯。
祖安科技公司的老板就是沃里克,她自然是知道的。
狼人開福利院收養(yǎng)感染者孤兒,她也是知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