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放映室里的小火龍情緒很激動。
“如果他是我的父親,為什么,為什么當初他不來救我!”
淚水滿盈的眼睛,充滿了無助。
“我才不承認我有什么父親呢!”
憤怒的聲音伴隨著火焰升騰,錄像機被一把火燒成融化的雕塑。
小火龍不顧及房間內(nèi)亂作一團的工作人員,徑直打開大門,一路沖回了自己的病房,趴在床上,放聲大哭。
片刻之后,房間的門來了。
伊芙利特轉過身,目光兇狠的望向門口。
但是看清楚來人后,她的怒火頓時消散了。
來的人是奧利維亞,赫默醫(yī)生。
她走到床邊,看著伊芙利特,輕輕的伸出羽翼,緩緩的捋著伊芙利特的后腦。
不善言辭的黎博利更喜歡用行動抒發(fā)感情。
伊芙利特一頭扎進赫默的懷里。
她的淚水,是無助,是痛苦,是不解,是憤怒。
更是悲傷。
“沒事的,沒事的?!?br/> 撫摸著伊芙利特的頭發(fā),赫默溫言安慰。
她的聲音,曾經(jīng)伴隨著伊芙利特熬過了那些痛苦的回憶,悲傷的往事中,赫默的安慰,是伊芙利特黑暗中,唯一可以握住的光。
“赫默,我,我…”
伊芙利特哭泣了良久,抬起頭來。
她的眼眶腫脹,鼻子也發(fā)紅。
看得出來,她哭的很用力。
赫默輕輕的撫摸著伊芙利特的頭。
她無法安慰她。
她也不知道怎么去安慰她。
因為,伊芙利特從未做錯過什么。
她被改造,毀滅,然后被拯救,這一切,都是別人強加給她的。
她只是個孩子,她不知道對錯,也無法分辨正邪,可是,她知道好東西要跟別人分享,犯了錯誤不要隱瞞,自己的責任要自己去承擔…
這還不夠嗎?
伊芙利特始終都是那個善良的孩子,是發(fā)生在她身上的事情,讓她變成了這樣。
“我,我錯了…”
淚水滴答滴答,淋濕了伊芙利特的上衣。
她知道,自己不該任性的燒毀那些錄像帶。
但是,她忍不住。
她體內(nèi)的炎魔,讓她的暴躁易怒,經(jīng)常會做出很多人難以理解的事。
常人最基礎的控制情緒,在伊芙利特這里,是一種奢望。
“我沒有怪你,好孩子?!?br/> 羽翼輕輕揩去伊芙利特眼角的淚水。
“我知道,你不是故意的?!?br/> 將伊芙利特的小臉捧起來,看著這張哭腫了雙眼,哭紅了鼻子的面頰,赫默笑了起來。
“我在這里,不要怕?!?br/> 這是赫默在以前的萊茵生命參與炎魔實驗時,對伊芙利特她說過的最多的一句話。
“赫默?!?br/> 伊芙利特投進了赫默的懷抱。
但是這一次,她沒有哭。
她很累了。
將頭靠在赫默的胸口,伊芙利特閉上眼睛。
“赫默…”
她的鼻音拉的很長。
像是釣魚人拋出的魚線。
打撈上的尾音,是濃濃的眷戀。
“睡吧,好孩子。”
羽翼緩緩的拍打著伊芙利特的后背,單薄的瘦小薩卡茲慢慢的發(fā)出了均勻的呼吸。
等了良久,赫默伸手輕輕的,將伊芙利特從懷里松開,慢慢的放到床上。
這個動作,她做過無數(shù)次,已經(jīng)駕輕就熟。
轉身,關燈,照例在門口看了良久,赫默離開了房間。
就在赫默離開了不久后,伊芙利特試探性的睜開了一只眼睛。
發(fā)現(xiàn)屋子里確實沒有人后,她又睜開了第二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