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莎不知道整合運動是什么時候進攻切爾諾伯格的。
她只知道,一開始的切城警員們,還能維持住不用武器鎮(zhèn)壓那些感染者們的暴亂。
當然,這個不用武器,指的是不用殺傷性武器。
警棍,警用噴霧,噴水車這一類的東西,是不算武器的。
畢竟感染者又不是正常人,采取的也不能是正常手段。
曾經(jīng)也有很多感染者來識圖說服她,讓她加入,一起發(fā)動暴亂。
但是天性溫軟的像是一汪清水的米莎不愿意加入這場紛爭,即使是她變成了感染者。
而且,她也知道,這樣的暴亂,最終你肯定是會被強大的武力鎮(zhèn)壓下去的,現(xiàn)在感染者們的瘋狂,只不過是黎明前的黑暗,死亡前的瘋狂。
不愿意加入紛爭的米莎,本想找個機會,混出城去。
畢竟烏薩斯離龍門最近的城市就是切爾諾伯格。
在荒原上徒步,只要走的快一些,大概半個月就能到龍門。
到了龍門后,最起碼,她即使是拾荒也能比在切爾諾伯格活的舒服一些。
這里對于感染者而言,是真的活生生的地獄。
但是米莎做夢也不會想到,這群人在暴動了七八天后,暴動沖突,徹底演變成了戰(zhàn)斗。
不知道從哪里得到了武器的感染者們穿戴著統(tǒng)一的制服,拿著武器向著軍警發(fā)動了攻擊,劇烈的沖擊之下,無數(shù)沒來得及去拿反擊武器的軍警被擊倒,被屠殺,其中甚至包含著無數(shù)無辜的非感染者們。
秩序在這一刻,徹底崩塌,切爾諾伯格成為了一個感染者們宣泄怒火的垃圾桶。
屠殺,強暴,劫掠,一切曾經(jīng)被這些手段迫害過的感染者們,將其加倍的施加回這些曾經(jīng)迫害過他們的兇手身上。
米莎想離開的計劃泡湯了,因為每個城市的路口,都有軍警驅(qū)趕感染者們。
到了后來,這些殺紅眼的軍警甚至會使用武器,向著這些并未參加暴亂,僅僅是想離開這里,手無寸鐵的可憐人發(fā)動無差別攻擊。
米莎恐懼了,在切爾諾伯格不停的躲避著軍警們。
整合運動不會攻擊同樣身為感染者的她。
但是躲避始終是有個頭的,糧食和淡水耗光了以后,她堅持了數(shù)天,已經(jīng)無法再堅持下去了。
就在她鼓起勇氣,準備沖出馬路,去尋找其他的生機時,一輛卡車的突然出現(xiàn),讓她愣在了原地。
這十幾天來的驚懼,加上忍饑挨餓了數(shù)天,嬌小的烏薩斯女孩終于撐不住了。
昏過去的前一刻,米莎的腦海中閃過一幅畫面。
雪地中被拖行的女人。
鮮血染紅的白雪。
尖叫的男孩。
顫抖的姑娘。
亞歷克斯…我來找你了…
“唔…”
什么東西在自己身上摸來摸去的…
“亞歷克斯…別鬧…”
小姑娘翻了個身,哼哼了一聲。
“伯伯她好像還沒死耶!”
擺弄了一下這個味道苦苦的小姑娘,見到她翻了個身,狗子頓時轉(zhuǎn)過頭去,興奮的撲在狼人的大腿上。
“你還好意思說,要不是你半路給人家扔車里自己去摻和人家交火,我也不至于費勁巴拉的在這修車?!?br/> 豺狼人皮膚的沃里克一聽這句話,氣就不打一處來。
這可是他辛辛苦苦,用整個垃圾場最好的零件攢出來的寶貝呀!
就因為這只傻狗去看人家打架,順手撿了個半死不活的人回來,直接搭上了自己留給傻狗的應(yīng)急微光不說,還把這好好的卡車給炸成兩半了。
微光狼人不心疼,現(xiàn)在的他經(jīng)過每天的鍛煉,已經(jīng)能夠忍受住嗜血殺戮皮膚下的殺意反噬。
最起碼,只要不聞到血腥味,他也不會發(fā)瘋。
所以,微光藥劑對他來說,想要多少要多少,不是問題。
要不你以為老范燒烤店里賣的啤酒為什么是綠的。
但是,這卡車的零件,可不能再生啊!
“唔,沒辦法嘛?!?br/> 刻俄柏趕緊湊過來,開始蹭狼人的腿。
“伯伯,我好餓啊~”
小刻抬起頭,可憐兮兮的望向狼人。
“好了好了,等會等會?!?br/> 看著刻俄柏閃亮的眼睛,即使是荒野豺狼狀態(tài),貪欲被無限放大的沃里克,也無法在這雙眼睛下責罵她。
更何況,刻俄柏的所作所為沒有任何值得他開口責罵的事。
每個人幾乎都知道幫助他人是美德,可是只有刻俄柏能夠放下一切去做。
刻俄柏的單純和澄澈,是不能用任何東西去污染的。
狼人將車蓋拆掉,伸手揉揉傻狗的頭,看著刻俄柏臉上露出的溫暖笑容,轉(zhuǎn)頭翻出一個列巴面包,丟給刻俄柏。
這是之前他在尋找零件時,掏出來的。
小刻接過面包,眼睛一亮就開始啃。
至于這玩意好不好吃,狼人但是不擔心。
小刻曾經(jīng)說過,當初在流浪的時候,自己因為沒有什么東西吃肚子餓的受不了,甚至還吃過泥土。
烏薩斯人的列巴再難吃,也不至于比泥土難吃吧。
看著無憂無慮啃著堅硬面包的傻狗,狼人笑了。
雖然他的笑容很慎人。
“慢點吃,別噎到?!?br/> “好?!?br/> scout渾身上下裹得跟個粽子一樣,張嘴撕咬著同樣和他一樣,胳膊裹得結(jié)結(jié)實實的ace用那只好的臂膀遞到他嘴邊的面包。
“麻煩你了ace”
吞咽著嘴里的面包,scout道著謝。
“道什么謝?!?br/> 絡(luò)腮胡子包裹中的嘴哈哈大笑。
“要說的話,應(yīng)該是我向你道謝?!?br/> 整個艙室里空蕩蕩的,只有醫(yī)療床上的scout和坐在一旁椅子上的ace。
“謝我干什么?”
嘴里面包的味道談不上多美妙,但是現(xiàn)在的scout覺得自己能吃下一頭牛。
額,半頭吧,嚴謹一點。
“老實說,本來斷掉了一只胳膊,我覺得自己倒霉透了?!?br/> 將面包再次遞到已經(jīng)將嘴里的面包咽下去的scout嘴邊,ace說到。
“但是看著像一條爬蟲一樣的你,我突然覺得,我好像還不錯?!?br/> “哈哈哈?!?br/> 無視了scout那投來的能殺人的目光,ace繼續(xù)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