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的確實是有這種可能,畢竟現(xiàn)在回想起來,當時皇帝對三處的多少有點用力過猛的意思——這場清洗是從上到下,寧可抓錯十個不可放過三處處長的任何一個嫡系,可怕到持續(xù)了差不多將近一年,直到我出發(fā)之前,榮格那里的很多信息都顯示,三處仍然沒有緩過勁來?!?br/> 克勞德點了點頭,但是表情依然十分凝重。
“只不過這樣還是不行,這不是力度夠不夠的問題,千年的滲透和組織架構,不是動一個現(xiàn)任的三處處長以及擴散清洗就能解決的——就算皇帝處理掉三處處長是因為意識到了這個問題,但是處理不了就是處理不了,他總不能這個時候上來說要把帝國情報局全部剁了吧?”
“真要這么做,那反而是幫了教國的大忙。首先,皇帝手上并沒有能替代帝國情報局的勢力,其次,這樣的絞殺是不可能有多大成果的——因為帝國情報局才是那個專業(yè)負責大范圍絞殺的部門。而且最重要的一點是,一旦皇帝宣布帝國情報局叛國,那就會讓恐怖氛圍籠罩在整個帝國人民的上空。
克勞德帶著點沮喪的坐倒在椅子上,他閉上了眼睛,左手支著自己的額頭。
“最后這點才是最致命的,當一個國家對【叛國】這個罪名的掌握失去控制,很容易變成一場全民的復仇盛宴,一邊是失去了帝國情報局這個掌控四方的部門,另一邊民眾們開始或自發(fā)或被裹挾的舉報和屠殺——因為可以直接給對方扣上叛國的帽子,殺的理直氣壯,這是一定會讓帝國陷入全面混亂的!甚至連軍隊的士氣和戰(zhàn)斗力都會因此而大打折扣!”
【大清洗的負面影響嗎……那么也就是說,哪怕皇帝知道這件事,他也幾乎什么都不能做,像是靠著三處處長勾結大皇子這種事借題發(fā)揮展開清洗,就已經是極限了?!?br/> “對,對于帝國這個整體來說,把這個問題挑明所受到的傷害,甚至比視而不見更大,因為一個知道需要去提防的敵人,和一個沒受到致命打擊就消失不見的龐大組織相比,前者至少還能有跡可循的對付一下?!?br/> 【那帝國現(xiàn)在豈不是很不妙?】
“……應該還有機會?!笨藙诘?lián)u了搖頭,“我不相信一千多年以來,如此多的帝國掌舵人會看不見這樣的問題,會考慮不到雙方情報層面的較量——畢竟作為一個千年計劃的執(zhí)行者,多少應該能做到一點準備的。”
【……比如說?】
“比如說,為什么帝國情報局,要將對帝國內部的監(jiān)視與管理,分成兩個平級的部門,一個只負責帝都的二處,和一個決不能插手帝都的三處?”
克勞德依然沒有睜開眼睛,他討厭在進行思考時看見任何東西。
“之前在和克里斯蒂娜之前的下午茶時間里,我套出來過不少話,關于帝國情報局的消息雖然不多,但是從準確度上應該也不會有什么問題——她曾提到過,帝國各個處之間,可以合作,可以交流溝通,但是絕對不允許插手非自己管轄地區(qū)。”
“原本我是以為,這樣的固定是為了強化各個部門的專業(yè)程度,并且最大程度的減少情報泄露的路徑,可是現(xiàn)在看來,只怕是有一點提防內部的意思了。”
【你是說,帝國情報局的二處和三處是故意被拆開建設的?皇帝想要保證,至少有一部分擁有完整體系的情報系統(tǒng),是值得信任的?!?br/> “對,否則沒道理分割的這么細碎,畢竟情報聯(lián)動的好處是顯而易見的,否則沒道理帝國情報局一處會是一個文職部門。而且負責帝都監(jiān)管的可是二處,而負責帝國監(jiān)管的卻是三處,哪怕這個前綴排行不能說明什么,但是至少也能表明一個順序問題。”
克勞德睜開眼睛,整個人已經重新平靜下來。
“從之前皇帝派齊格弗里德出帝都,前往普羅旺斯處理事務來看,這位二處處長是深得我們這位陛下信任的,所以我現(xiàn)在只能是希望,至少這個負責帝都的二處,不要被弄得像個篩子,那么我們就依然能有翻盤的希望?!?br/> 【翻盤的希望?可是老師你之前好像一直很沮喪啊,怎么這么快就找到翻盤的希望了?】
“哦,應該是我的動作和語氣太浮夸所以讓你誤會了?!?br/> 克勞德擺了擺手,
“這是我以前留下的習慣,因為我的這種……呃,和大眾有一丟丟差距的思維方式,所以沒有什么能說話的人,一般都是對著客廳里的壁鏡聊天,鏡子那邊會對我說一些比較陰暗的謀劃布局,或者是極其糟糕的劣勢局面,然后我這邊心平氣和的來破局,玩的還挺高興?!?br/> “所以遇見你我真的蠻開心的,有一個一本正經跟著學習的學生,可比我一個人折騰好多了。畢竟我就是那種很可能死于話多的反派,現(xiàn)在有了你可以解釋教學,你沒看我下手都直接了很多嗎?”
【……我聽懂了,而且我大受震撼】
“那我繼續(xù)了?!笨藙诘聸]有再繼續(xù)聊這件事,“總之翻盤的希望還是有的,那就是繼續(xù)不管。”
【不是,老師,這還不管嗎?對面已經開全圖了,你還要怎么打?】
系統(tǒng)已經被克勞德的自信給整不自信了。
“教國開全圖歸開全圖,可是他打不過帝國歸打不過,我之前仔細復盤了一下,軍人沒法插手帝國情報局也是好事,因為反過來思考的話,情報局也沒法插手軍隊,不是嗎?”
克勞德依然在很有韻律的敲擊著扶手。
“內亂也好,情報單向透明也好,這都不是問題,只要軍隊的純潔性還能保證,戰(zhàn)斗力還在線,那么一切反動派都是紙老虎,等著一拳干碎就行了。”
【可是對方一定會知道所有你的軍事情報,而你卻會對對方一無所知啊!】
“笑話,地主明牌打難道就一定會輸?”
克勞德冷哼一聲。
“我說了,帝國這把三叉戟,北海艦隊、北方騎士集團軍群團群、東方步兵集團軍群,三個戟尖才是最鋒利的,教國沒法抗住這三支部隊的沖擊,準備任何盤外招都是虛的?!?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