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您是說,帝國要和教國以及他的走狗們,全面開戰(zhàn)了?”
阿爾伯特被這個消息驚呆了。
“說的沒錯。”
老皇帝贊許的點了點頭。
“可、可是陛下,臣在朝堂上說的那些話,雖然有些夸大目前帝國所面臨的困境,但是確實是客觀存在的,帝國去年和今年的兩場局部戰(zhàn)爭,都是在帝國境內(nèi)發(fā)生的,所以從財政上看完全是負收益戰(zhàn)爭,目前帝國想要同時開啟四方戰(zhàn)爭,無論是錢財還是糧食,都是完全不夠的。”
財政總長急切的提出諫言,他確實是搞錢的一把好手,但是你讓他從虛空里變出錢來那也是做不到的,總之為了不在開戰(zhàn)后因為搞不到錢被送上斷頭臺,他硬著頭皮也得進諫。
“朕當然知道這件事,所以朕沒有說立刻開戰(zhàn),否則之前外jiao部的那些行為不就沒有意義了?”
皇帝笑了起來。
“從現(xiàn)在開始你就要為朕籌集軍備物資了,首先要做的,就是全面啟動日德蘭半島的軍械庫以及造船廠。”
阿爾伯特愣了一下,看向地圖。
“其實,在加泰羅尼亞也有一個這樣的儲備庫,從人力到木材再到基礎(chǔ)設(shè)施,那是為安東艦隊準備的,可惜……他們太不爭氣了,居然被教國滲透成了篩子!一提起這幾個字朕的血壓就上來了!”
老皇帝一副恨其不爭的表情。
“……陛下,如果是籌集物資,那是能做到的,造船所需的木材籌備,工序至少需要三年。但是三年后假如要開始大規(guī)模制造戰(zhàn)船的話,是需要一大筆資金投入的,至少目前帝國的財政收入,要準備這樣一筆額外投入,三年時間恐怕不太夠?!?br/> 阿爾伯特很快心算出了大致的花費,假如只是準備造船,那咬咬牙也不是擠不出來,但是因為戰(zhàn)爭需要的物資多種多樣,從最基礎(chǔ)的金屬、木材、糧食等,再到戰(zhàn)馬、挽馬這些生物損耗,都是要提前開始儲備的。
如果再考慮的征召入伍以及民夫后勤的行為所帶來的勞動力缺失問題,導致帝國開戰(zhàn)后的財政和糧食產(chǎn)量的雙重驟降,結(jié)論是這個大窟窿無論如何用三年都是絕對準備不出來的。
“沒關(guān)系,皇室私庫,你可以任意調(diào)用,物資的收購,主要先從國內(nèi)的大貴族們手上購買,如果商盟那里有價格合適的物資,購入也無妨,靠著要殲滅獸人這個借口,教國應(yīng)該會以為我上當了,說不動還會大力協(xié)助呢?!?br/> 皇帝的嘴角掛起一絲冷笑,顯然是考慮過這個問題的,他自然知道一場全面戰(zhàn)爭究竟會燒掉多少東西。
阿爾伯特猶豫了一下,只能是點頭答應(yīng)了下來。他看出老皇帝心意已決,而自己的老師卻沒有任何勸阻的意思,看來這件事顯然是不可能停下了。
既然這樣,那我也得做到最好才行!
“三年的木材儲備,再算上艦船下水時間,這場戰(zhàn)爭最早會在五年后開始,你先按照這個時間線去制定計劃吧。”
皇帝示意阿爾伯特可以走了,這位年輕的財政總長雖然有心再留下來聽聽,但是皇命不敢違,只能是鞠躬告退。
書房里只剩下勞恩堡宰相,以及帝國情報局局長尼古拉。
“阿爾伯特不會讓朕失望的,現(xiàn)在要做的,就是在正式開展之前,先處理好國內(nèi)的政局了。朕最討厭的事,就是被人從背后捅上一刀!”
皇帝的聲音冷了下來,他看向尼古拉:“奧古斯都那邊,到現(xiàn)在還沒有變化嗎?”
“沒有,陛下,奧古斯都殿下依然對于貴族們采取了籠絡(luò)的姿態(tài)。而且——我們有發(fā)現(xiàn),奧古斯都殿下的商隊在和商盟做生意?!?br/> 尼古拉垂下頭,有些不敢直視皇帝接下來的反應(yīng)
“和商盟——做生意?”
老皇帝的語氣里帶著說不清道不明的玩味。
“是的,因為之前您的命令,六處的情報網(wǎng)全面啟動,而在對方開始散步消息的時候,負責國內(nèi)的三處這邊也加強了對漢堡以及呂貝克兩個城市的監(jiān)管,從中發(fā)現(xiàn)了一些……‘痕跡’。”
尼古拉的聲音沒有任何波動。
“奧古斯都殿下的商隊,從去年開始就在和呂貝克的一家商會來往密切,有不少資金和貨物的交流,為首的是古騰堡·巴爾,也是負責殿下整體財政的人?!?br/> “去年什么時候?”
“就在……就在普羅旺斯行省平叛勝利之后?!?br/> 尼古拉說完這句話,整個大殿內(nèi)就再也沒有任何聲音了,連勞恩堡都有點震驚的張大了嘴。
“朕原本還在奇怪,怎么奧古斯都沒有做出任何改變,就將普羅旺斯行省的損失完全消弭,甚至在路德維希表明立場之后,還能靠著大肆揮霍來收攏那些被迫選邊的中小貴族——原來是因為順手做了點副業(yè)啊?!?br/> 皇帝的聲音恍然大悟中還帶著點調(diào)笑的意思,但是顯然這兩位陪伴皇帝許久的臣子,都知道這只是表面上的假象罷了。
“古騰堡,就是那個阿爾伯特評價說資質(zhì)能追的上他,卻選擇了走歪門邪路的那個小家伙?”
“是的,陛下?!?br/> 這次是勞恩堡回答的。
“那你覺得,萊希特是知道這件事,還是真的被瞞過去了?”皇帝詢問著自己的宰相。
“……”
老人沉默不語,他當然知道萊希特的水平,他們也是數(shù)十年的朋友了,對與他的品格和能力自問不會看走眼,但是這一次,他真的不敢下論斷了
“去告訴齊格弗里德,讓他給我查,查到底?!?br/> 皇帝的聲音很輕,卻讓尼古拉身體都顫抖了一下,立刻躬身領(lǐng)旨,然后馬上跑路。
現(xiàn)在書房里只剩下勞恩堡一個人了。
“朕……很失望?!?br/> 老皇帝疲憊的閉上眼睛。
“尼古拉局長的調(diào)查報告還沒有出來,也許這一切都只是古騰堡的自作主張,畢竟商業(yè)這種事情,向來是被人瞧不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