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勞德還是沒能見到獸人究竟出動了什么樣的軍勢,因為卡爾嚴令全軍立即回撤至塔林港。
卡累利阿要塞的守軍報告說,發(fā)現(xiàn)有大批獸人似乎已經(jīng)放棄圍城,轉(zhuǎn)而南下,但是還有相當一批敵軍依然包圍著要塞,他們依然需要繼續(xù)堅守。
也就是說,獸人的最后一擊,依然沒能擊穿帝國的部署,他們已經(jīng)放棄了翻盤,只想著撈一筆跑路了。
帝國抽調(diào)增援北線的騎士團已經(jīng)整裝待發(fā),原本駐扎在各個防區(qū)內(nèi)的騎士團也已經(jīng)全面動員,雙方的決戰(zhàn)顯然已經(jīng)在醞釀之中,皇帝絕不會放過這個送上門的好機會。
至于學年歷練——大部分學員都還留在卡累利阿包圍圈內(nèi),其他也基本上都在就近的要塞或是城市內(nèi),這種情況下,只能讓他們隨機應變,先扛過第一波的沖擊再說。
所以克勞德小隊以及某位臨時加入的公正騎士,發(fā)現(xiàn)自己莫名其妙的清閑了下來。他們五個本來就是臨時工,之前也是因為公正騎士級別人手短缺而被緊急征召,現(xiàn)在沒了野戰(zhàn)任務,城市巡邏可不會缺這五個人的人手。
芽月十四日:打牌
芽月十五日:打牌
芽月十六日:打牌
芽月十七日:古斯塔夫啊古斯塔夫,你不能再墮落下去了!
芽月十八日:臥槽克勞德怎么帶三張三幻神,他不卡手的嗎?
“你居然寫日記?”
倫道夫瞪大了眼睛。
“你們不寫嗎?”
古斯塔夫不解的看著其他人。
“我老爹留下的規(guī)矩,不敢寫日記,怕死人?!薄獋惖婪?。
“誰有空寫日記啊,天天要吃飯砍樹打綠皮。”——格奧爾吉
“正經(jīng)人誰寫日記啊?!薄栁?。
“懶。”——克勞德。
“……”——古斯塔夫。
“我們是不是有點太荒廢了?”
從來沒摸過魚的三好青年有點憂慮,導致連打牌都都有點神志不清,四個二帶倆王直接出去了。
“他才是貴族啊,我倆是一家的,你壓這么狠干嘛?”
埃爾文差點繃不住了,打了這么久斗貴族怎么還能有這種操作的?
“你要學會享受這個過程,古斯塔夫騎士?!笨藙诘掠迫坏谋硎局苯涌者^,“畢竟這是戰(zhàn)斗之后的放松手段,是合理合規(guī)的摸魚時間,不要給自己太大的壓力,時刻保持心情的舒緩才能讓你的實力突破瓶頸?!?br/> 古斯塔夫迷茫的眨了眨眼睛,這和他之前認知的教育理念不太一樣,從父親到教官都告訴他,只有堅持不懈的訓練,才能讓實力穩(wěn)步提升,夯實根基,戒驕戒躁,刻苦認真,穩(wěn)中求進。
但是眼前這個的確是一名騎士天才啊,難道他說的是對的?
“真、真的嗎?”
格奧爾吉都給整不自信了。
“當然是真的,勞逸結合才最重要嘛,過猶不及的道理大家都是懂得,沒準明天一早醒你就能發(fā)現(xiàn)自己突破了呢。”
克勞德笑著攤了攤手。
四個人一臉無語的看著他,然后發(fā)現(xiàn)克勞德身上魔力騰的迸發(fā),將四個人連牌帶桌的掀飛出去,之后一切重新平靜。
“耶?”
克勞德懵了。
【恭喜,你已經(jīng)成為了謙遜騎士?!?br/> “?”*5
“你你你你你你……”
埃爾文已經(jīng)震驚的連話都不會說了。
“你剛才那是……騎士進階???。 ?br/> 格奧爾吉人都傻了,原來對方?jīng)]騙他?
“你是謙遜騎士了?”
倫道夫連腦袋上插著的牌都忘了扒下來,目瞪口呆的看著克勞德。
至于某位全靠艱苦訓練才有今天之成果過的將軍之子,正在接受自己三觀毀滅之后的重新塑造。
震撼古斯塔夫一整年.jpg
“怎么回事?”克勞德有點發(fā)木。
【什么怎么回事?你十七歲早就過了啊,人類男性身軀發(fā)育最高速時間段就是十六到十八歲,十七歲成為謙遜騎士有什么問題嗎?】
你說的好有道理啊……
克勞德嘴角抽搐了一下,然后一臉無辜的看向自己的室友們。
“怎么了,十七歲成為謙遜騎士很夸張嗎?”
“……”
四個人徹底繃不住了。
“要不我們組個隊吧,這種非人類當隊長壓力太大了?!?br/> 埃爾文非常誠懇的向古斯塔夫發(fā)起了邀請。
古斯塔夫.exe沒有響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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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次克勞德整的好活甚至驚動了忙的不可開交,已經(jīng)開始拔胡子的卡爾,對方面對著克勞德那句天真的“十七歲成為謙遜騎士不是挺正常的嗎”,老人一邊表示恨不得一棍子給他腦漿子都敲勻乎了,一邊臭著臉開始寫給皇帝的信,里面充斥著溢于言表的贊美之情——以及鼓動皇帝先嫁一個公主過來的拉皮條。
等把信讓信使帶走,卡爾又開始犯愁了。
要說學年歷練的話,有了個謙遜騎士的107小隊顯然是已經(jīng)超模了,而且這種歷練對克勞德來說最多算長長見識,還真不如讓他直接去一個老牌騎士團里任職,先在北境這邊跟著大部隊趕個晚集,然后再去東線感受一下精靈的壓迫感,鍍個金基本上就能回帝都擔任一支新編的二線騎士團團長,之后自然繼續(xù)平步青云,完全沒有必要讓他再學院里繼續(xù)“荒廢”三年。
“還是要看他自己的想法……”
卡爾沉吟了一會,讓人去將克勞德請來自己的辦公室。
克勞德走進來的時候,看見卡爾桌子上擺了一張征召令。
“坐吧?!?br/> 少年乖巧的坐了下來。
“恭喜你,你現(xiàn)在是帝國最年輕的謙遜騎士了。”卡爾微笑著說道,“上溯整個大陸的歷史,只有開國時有兩位能和你比擬的天才?!?br/> 克勞德心中一動,這好像也是個燈下黑的線索。
“感謝您的夸獎,請問是又有什么軍務嗎?”
“不是軍務,應該算是……嗯,提前的畢業(yè)調(diào)查吧。你應該對朝堂政治沒什么興趣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