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映雪想了一會兒,開始提問,問的都是很細節(jié)的問題,比如“外星飛船啟動的時候,發(fā)出了什么顏色的光”“空間躍遷之后,四周冰面的形狀變成了什么樣子”等等。
韓淵還不知道,測謊儀在根據(jù)他的回答速度,分析他是不是在說謊。最新腦科學研究表明,人在提取舊記憶和編排新內(nèi)容的時候,腦電波形式是不同的,如果韓淵說的是真話,那對這些問題,就是在“提取舊記憶”,反之則是在“編造新內(nèi)容”。
韓淵并不知道這一點,很快被測謊儀發(fā)出破綻。夜映雪冷哼一聲,惡狠狠地說:“原來你在編故事,別再說了,要是再不老實說真話,別怪我對你不客氣?!?br/> 韓淵吃了一驚,心想這測謊儀怎么知道我在說謊?他急忙抵賴:“我沒有說謊,是你的機器不靠譜?!?br/> 夜映雪冷哼一聲,怒斥道:“你少廢話,我們的機器,絕對不會出錯,我再給你一次機會,說出實話,否則我讓你吃盡苦頭?!?br/> 韓淵仍然嘴硬:“我沒有說謊,是你的機器出了錯?!?br/> 夜映雪不屑地瞥了韓淵一眼,轉(zhuǎn)頭沖門外喊了聲“來人”,兩名壯漢走了進來,夜映雪沉聲道:“去把世子請來?!?br/> 兩名壯漢答應(yīng)一聲,轉(zhuǎn)身出去。韓淵哈哈大笑,在椅子上前仰后合,韓淵把夜映雪笑愣了,她瞪著韓淵問:“你笑什么?”
韓淵樂不可支地回答:“我覺得你有些呆,還有些萌,呆萌呆萌的?!?br/> “你竟然這么說我?”夜映雪不僅沒生氣,反而冷笑起來,“誰不覺得我冷漠,你竟然說我呆萌,為什么這么說?”
“你不就是要把那個叫‘世子’的人叫過來嗎?打電話不好嗎,非要把你的部下叫進來,再讓他們?nèi)ソ?,這不是脫褲子放屁嗎?說你呆萌你還不信?!?br/> “……”夜映雪無言可對,她覺得韓淵說的很有道理,直接打電話不是更快嗎?為什么要擺譜讓手下人去叫呢?
正在夜映雪尷尬、韓淵得意之時,房門開了,一個高大的中年男人,穩(wěn)步走了進來,他穿著一身筆挺的西裝,長著東國人面孔,星眉朗目,挺鼻俊口,舉手投足之間,盡顯高貴典雅之氣。
這個中年男人太英俊了,英俊到韓淵有些自慚形穢,他甚至不受控制地想,如果自己是個女人,一定會迷上他。
“小雪,有什么事情嗎?“世子微笑著看著夜映雪,目光和語氣,如玉溫潤、似水輕柔,夜映雪臉上的冰霜,瞬間消融。
“世子叔叔,這個韓淵不老實。”夜映雪的語氣里,透出了幾分撒嬌的意思,她那高傲與嬌柔的交融,風情萬種,攝人心魄,韓淵不覺哀嘆,在夏夢汐身上就看不到這些,實在是太可惜了。
“小雪放心吧,我來收拾他?!笔雷訉櫮绲赝褂逞?,走到韓淵的近前。
“韓郎?!笔雷虞p聲說。聽到這個稱謂,韓淵吃了一驚,脫口問道:“我說大爺,您叫我什么,韓郎?現(xiàn)在是二十一世紀了,不是古代?!?br/> “休要饒舌聒噪?!笔雷勇燥@怒色,喝止韓淵,“這個機器,不僅能探汝之心,亦能以電波為劍,刺入汝腦,令汝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韓淵想這才明白,這臺測謊儀,可以發(fā)射高強度電波,刺激人腦的痛覺區(qū)域,使人感覺到強烈的痛苦??墒沁@個世子,到底是什么來頭,為什么不好好說話,非要文白夾雜,搞得像古代人一樣。
“大爺,您就不能好好說話嗎?您這樣說話,不累嗎?”
“某自幼便是如此,改不了。”
“自幼?敢問大爺您貴庚?”
“某生于開元十五年,幼以太白為師,及第以子美為友。”
韓淵目瞪口呆,“開元”是唐朝的年號,“太白”是詩仙李白,“子美”是詩圣杜甫,如果這個世子說的是真的,那他已經(jīng)一千多歲了,這怎么可能呢?
“大爺,您沒開玩笑吧,您已經(jīng)一千多歲了?”韓淵話音未落,突然感覺到一陣排山倒海的劇痛,席卷全身,韓淵不由自主慘叫起來。原來世子在說話的時候,啟動了刺激痛覺區(qū)域的程序。
這疼痛之強烈,幾乎比韓淵以前遭受過的所有疼痛,加在一起還疼。當初搞拷問訓練的時候,上級派來了一個針灸高手,以銀針刺穴,令人痛苦萬分。那是韓淵經(jīng)歷過的最強疼痛,現(xiàn)在這疼痛,比針灸之痛,更強了千百萬倍。
冷汗瞬間濕透了韓淵的全身,汗水雨點一樣從臉上流下,韓淵全身的肌肉都在不聽使喚地顫抖,眼前一片漆黑,腦海中只剩下一個念頭,誰快點殺了我吧,我不想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