漸漸地,那個幾十米高的巨物,清晰地出現(xiàn)在韓淵和夏夢汐的眼中,那竟然是——一座冰山!
兩個人瞠目結(jié)舌,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先前水中出現(xiàn)冰塊,已經(jīng)讓兩人覺得不可思議了,現(xiàn)在這里竟然出現(xiàn)了冰山。
“那東西,真是冰山嗎,會不會是什么偽裝成冰山的怪物?”韓淵聲音發(fā)顫。
“不太可能吧,你的想象力未免太豐富了,什么怪物能偽裝成冰山?”
“要不我們到近處觀察一下?”
“還是別過去了吧?”
“不過去,怎么找到出去的路?”
“那……那好吧?!毕膲粝懿磺樵傅卮饝?yīng)著。
兩個人將蜻蜓船劃到冰山近前,冰山的酷寒,與洞穴的炎熱,中和成奇妙的涼爽,讓人心曠神怡。
韓淵在南極,并沒有見過冰山,因為昆侖站地處南極大陸腹地,離海十萬八千里,韓淵在北極參加聯(lián)合軍演的時候,倒是見到不少冰山,它們的樣子,和眼前這座冰山,一般不二,從外表上看,這就是一座冰山,不知道它實際上,到底是什么鬼東西。
韓淵拎起刀臂,站起身來,沖夏夢汐說:“我過去看看,你在這里等我?!?br/> “別別別?!表n淵剛要跳上冰山,夏夢汐就拉住了他,“你在這里碰冰山幾下,試一試就行了,過去太危險了?!?br/> 韓淵覺得夏夢汐說的有道理,沒有跳過去,他舉起刀臂,向冰山上砍了一刀,“砰”的一聲脆響,幾片碎冰掉落下來,韓淵伸手撿起一塊,逼人的寒意滲入掌心,那塊冰在掌心上緩緩融化成水。
這東西的確是冰山,一座名副其實的冰山。
韓淵皺眉沉聲:“果然是冰山,殺人之水應(yīng)該就在前面了,先前那些洞穴生物,瘋狂逃命應(yīng)該也是因為殺人之水,我們下一個對手,看來會是殺人之水了,咱們繼續(xù)走吧。”
韓淵說著話,劃槳離開冰山,操控蜻蜓船向前方航行,他眼角余光發(fā)現(xiàn),夏夢汐并沒有劃槳,她低著頭,神情低落,眼圈含淚。
韓淵疑惑地問:“你怎么了,快點劃槳啊?!?br/> 夏夢汐抽泣一聲,低低說道:“我們回去吧,不要向前走了……”
韓淵有些生氣,這些天夏夢汐說過這種話很多次了,不向前走怎么能行?他瞪了瞪眼睛:“別再胡鬧了,趕緊走?!?br/> 夏夢汐突然撲過來,抱住了韓淵的胳膊,放聲痛哭,歇斯底里地喊叫:“我們不要再向前走了,遭遇別的洞穴生物,還能勉強一戰(zhàn),可是遭遇殺人之水,我們不可能打得過,我們上岸吧,找一個安全的巖洞,就在這里過一輩子吧?!?br/> 韓淵狠狠咬牙,冷聲道:“別做夢了,這里沒有陽光,又熱又潮,還有奇奇怪怪的洞穴生物虎視眈眈,我們能活多久?幾個月就沒命了!”
“可那也比現(xiàn)在喪命好啊,我們根本不可能是殺人之水的對手?!?br/> “也許殺人之水,并不想把我們當(dāng)成對手?!表n淵沉吟道,腦海中回憶起了南極冰洞發(fā)生的事情,先前所有人都害怕恐怖劇變,可是恐怖劇變的真身——藍色龍鱗出現(xiàn)之后,根本沒有攻擊人的意思,它的目標(biāo),只有冰下巨龍。
先前被冰下巨龍控制的逆途者,涌向這個方向,說明這里有大批冰下巨龍存在,殺人之水的攻擊目標(biāo),很可能是它們,也就是說,他和夏夢汐還是安全的,可是這些話,他沒法對夏夢汐說。
“你怎么知道殺人之水不把我們當(dāng)對手?你這是在賭命??!”夏夢汐撕心裂肺地吼著,用盡全力,死死抱住韓淵的胳膊,“我們別賭了,回去吧,活一天算一天。”
“別說這種話!”韓淵狠狠甩開夏夢汐的手,重重抓住她的肩膀,死盯著她,“我們要活著,好好活著,永遠活著!”
“可……可是……”夏夢汐還要再說,韓淵狠狠打斷了她,縱聲怒吼,“別再說了,聽我的,前進,找機會,出去!”
夏夢汐被韓淵吼得有點蒙,木訥地呆著,一句話都說不出來,韓淵輕輕將她擁在懷里,溫柔地說:“出去之后,我們永遠在一起?!?br/> “真……真的嗎?”夏夢汐仰著頭,癡癡地望著韓淵。
這段時間,兩個人朝夕相處,韓淵真的感覺,能和夏夢汐永遠在一起,是一件非常幸福的事情,可是理智告訴他,夏夢汐身份不明,他們永遠在一起,是不可能的。
在這個生死關(guān)頭,韓淵也顧不上想那么多了,他氣沉丹田,聲徹云霄:“真的,是真的,我韓淵,出去之后,要和夏夢汐永遠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