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久以來,安德羅斯心里一直清楚地知道一件事情。
那就是,鄧布利多絕對不僅僅是原著中那個待人溫和,為人正派的有著梅林風范的優(yōu)秀白巫師。
相反地,他的城府深的有些可怕。
安德羅斯知道,鄧布利多很有權謀,有時甚至可以稱得上是狡猾,他完全不遜色于那些陰險狡詐的政客。
這或許也是他并沒有任何官職,卻能夠在魔法部和威森加摩中左右很多事情的原因之一。
鄧布利多的情商很高,而且他那雙能夠看透人心的湛藍色眼睛似乎總是可以發(fā)現(xiàn)那些隱藏于骯臟政治交易背后的東西。
這讓他在政治斗爭中如魚得水。
當然了,鄧布利多本身強大的實力也是一個很重要的影響因素,這是最容易讓巫師們認可的地方。
但是這同樣也說明了一件事情。
哪怕是強大如鄧布利多,在面對很多問題的時候還是要按照魔法世界的規(guī)矩辦事。
他不能夠因為自己的實力而肆意妄為。
那樣的話,他和伏地魔還有什么區(qū)別呢?
比方說,在對于麻瓜和麻瓜巫師的問題上,鄧布利多和那些蛇院的純血貴族扯皮了這么多年,最終卻仍然沒有實際改變什么。
麻瓜巫師在魔法界的處境仍然是不容樂觀。
除非在學校里表現(xiàn)的十分優(yōu)秀,在普通巫師等級考試和終極巫師考試中也都取得了非常不錯的成績,這樣的學生在畢業(yè)后才能在魔法界找到一份還算體面的工作。
不然的話他們就只能再次嘗試去融入麻瓜世界,要不然就只能干一些純血巫師不愿意去做的雜活或是零工。
比方說,在對角巷那些種類繁多的店鋪中做一個看管店面的小伙計。
而相比之下,那些純血巫師想要找到工作就簡單多了,他們的父輩早已打點好了一切。
畢竟,巫師的世界就那么大,既然大家都是純血,都是一個圈子里的自己人,那么問題就簡單太多了。
那些在魔法部任職的員工,他們真的有那么優(yōu)秀嗎?
恐怕不見得吧,要不然怎么還需要向韋斯萊兄弟訂購那么多的防護勛章呢?
他們中的大多數(shù)不也是連一個最基本的鐵甲咒都沒有掌握嗎?
那為什么這樣的人能夠從那么多優(yōu)秀畢業(yè)生中脫穎而出呢?
答案很簡單。
因為他們是純血唄。
想想吧,就連亞瑟·韋斯萊這樣被其他純血們認為是自己圈子中的敗類的人,竟然都能在魔法部里混上一個禁止濫用麻瓜物品辦公室的主任!
這難道還不夠說明問題嗎?
雖然因為鄧布利多的存在,純血貴族無法赤裸地直接表現(xiàn)出自己對于麻瓜巫師的排斥。
?。ㄔ卩嚥祭嘀埃浻腥颂岢鲞^要把麻瓜從“人”這個分類中剔除出來,加入到“獸”分類里面。)
但是,這種無形的歧視在魔法界中幾乎無處不在,相比之下,能夠接受麻瓜巫師的純血家族只有一小部分而已。
而且這樣的人大部分來自赫奇帕奇和格蘭芬多,沒有一個出自斯萊特林。
這意味著他們在政治上幾乎沒有什么影響力。
當然了,思考這些對于目前的安德羅斯來說還有些為時過早。
他現(xiàn)在才一年級,還遠沒到需要考慮這些事情的時候。
更何況,安德羅斯還有更加棘手的問題需要解決。
站在校醫(yī)院的盥洗室內,注視著鏡中的自己,安德羅斯一屁股坐在了盥洗室隔間內的馬桶蓋上。
他皺著眉頭,心里不住的盤算著。
老實說,安德羅斯不清楚現(xiàn)在的鄧布利多對自己到底是一個什么樣的態(tài)度。
在從昏迷中緩緩蘇醒,并且聽了龐弗雷夫人一通關于鄧布利多的抱怨后,他很快意識到了一個問題。
為什么自己會出現(xiàn)在一同進入禁林的名單里面?
哈利被鄧布利多送去禁林,安德羅斯可以理解,畢竟是救世主嘛,鄧布利多肯定希望他能夠盡快的成長起來。
羅恩·韋斯萊被送去禁林,安德羅斯也能夠理解,畢竟是救世主唯一的好朋友嘛,自然也需要一起接受鍛煉。
但是自己呢?
自己為什么會和救世主一起進入禁林?
真的只是因為巧合嗎?
鄧布利多想要鍛煉哈利,而自己則十分不幸地做了那個一起進入禁林的倒霉蛋?
老實說,安德羅斯對此秉持著懷疑的態(tài)度。
雖然他也希望事實就是這樣,但是當巧合的事情接二連三的發(fā)生時,安德羅斯就不由得好好想一想了。
...
安德羅斯心里十分清楚,鄧布利多十分擅長暗中操縱別人,然后潛移默化的改變一個人的性格。
最終讓其按照他自己所預期的方向發(fā)展。
不說別人,看看他所重點培養(yǎng)的對象這個世界的原主角哈利吧!
這個可憐的小男孩身上可以說是到處都有鄧布利多的影子。
從孩童時期開始,這種影響就已經開始了。
那么問題來了,鄧布利多到底知不知道哈利在他的姨父母家中遭受到了多么不公正的對待?
那甚至已經足夠稱得上是虐待。
安德羅斯認為,正確的答案應該是鄧布利多對此了然于胸。
他清楚的知道哈利在那個勉強可以稱得上家的地方到底受到了什么樣的虐待。
別忘了,與哈利在一個街區(qū)生活的費格太太就是鄧布利多安排的耳目。
這個七老八十的老太婆本身是一個啞炮,同時也是鳳凰社的成員之一。
她的主要任務就是觀察哈利的成長,即使向鄧布利多匯報,并且在德思禮夫婦外出度假時照顧年幼的波特。
可以這么說,費格太太就是鄧布利多用來注視哈利成長的眼睛,因此鄧布利多也一直十分清楚哈利的童年時代過的是多么陰暗。
那么,鄧布利多為什么不讓他過的好一點呢?
安德羅斯相信,只要他想做,這是一件十分簡單的事情。
德思禮一家十分畏懼魔法,甚至都不需要日理萬機的鄧布利多親自出場,只需要一封簡單的吼叫信,他們就再也不敢像之前那樣虐待哈利。
可是鄧布利多并沒有這么做,他依然對這一切默不作聲。
這可不像是一個救世主應有的待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