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來想要阻止你們的,為什么我也跟上來了?!?br/> 菲亞梅塔頭疼的捂住腦袋。
天使與鳳凰三人在知道消息之后,便追著凱爾希留下的痕跡跟上了逃跑的蕾繆樂。
“太奇怪了。小樂雖然平時就很機靈,但今天,她的判斷力也太好了一點吧?每次前進,都剛好避開了巡視的戍衛(wèi)隊、執(zhí)行者……”
莫斯提馬如此評價,她臉上還帶有些許笑意。
“確實,很奇怪。跟在她們后面,我們可是小心再小心,才避開了大部分戍衛(wèi)隊、執(zhí)行者。然而,他們對于小樂來說…更像是,戍衛(wèi)隊主動避開了她們?!什么情況?”
蕾繆安也覺得奇怪。
“我說你們啊,為什么一點緊迫感都沒有?!如果真的是小樂敲響了啟示石塔的古鐘,你們打算怎么辦?”菲亞梅塔對紅藍兩位天使的滿不在乎感到氣憤。
為什么,你們可以表現(xiàn)的如此風輕云淡啊!
“因為……”
蕾繆安露出讓鳳凰人感到窩火的笑容。
“共感告訴我們,不會出壞事的。我們都是這么覺得的?!?br/> “嘖,共感,共感。你們薩科塔人的共感,連這種事情都能預測嗎?。窟@種,只有我一個人不行的感覺是怎么回事,就好像你們都知道一切,唯有我被排除在外的感覺!”
菲亞梅塔氣的羽毛都豎了起來。
可,她又有什么辦法。
見兩位搭檔,完全沒有阻止蕾繆樂逃跑的想法,她只能灰溜溜地跟在后面。
氣死我了。
小肥鴨想到。
拉特蘭城因為啟示石塔而陷入狂熱,凱爾希的眼中,她似乎看出了這場混亂的部分真相。這似乎是一場歡迎儀式,只要跟著幼神三人走過的道路,一路上就沒有看見任何執(zhí)行者、戍衛(wèi)隊。
虎鯨與猞猁,輕易的進入了大教堂。
潔白精致的大理石支柱,支撐起了這座偉大神圣的殿堂。教宗與樞機們,在其中工作與休息,戍衛(wèi)隊時長會進出其中的教皇廳,匯報拉特蘭周邊薩卡茲敵人的近況。
如果凱爾希沒記錯。
在拉特蘭大教堂的地下,埋藏這拉特蘭最大的秘密之一。
自己與虎鯨,可以暢通無阻的朝大教堂的最深處,最接近秘辛的地方前進。這本身就蘊含這巨大的問題,她們不是僥幸鉆了空子。
而是、而是……
越是確認這個可能,凱爾希就越感到不可思議。
是拉特蘭的神,在邀請她們前去做客。為此,它甚至不惜敲響啟示圣鐘,暗示薩科塔的意識,為她們清理出了一條暢通無阻的大道。
這是,為何?
拉特蘭之神,為何做到這種地步?!
在看見三人進入地下之后,跟在后面的凱爾希與斯卡蒂亦現(xiàn)身。猞猁拉住了急躁的斯卡蒂,紅藍天使三人也從后面出現(xiàn)。五個人看著通往地下的入口,陷入了無比詭異的沉默。
“安菈雅就在下面,我現(xiàn)在就想要下去!我要抱抱安菈雅!”
虎鯨已經(jīng)快要拉不住了。
菲亞梅塔震驚地看著這個通往圣賢埋骨地的入口,她聽說過,這是拉特蘭人盡皆知的地方。那里,有著每一位圣賢的圣象,有著記述歷教宗偉業(yè)的石碑,在最深處還埋葬著最古老的圣徒。
這是大教堂最神圣的地方,執(zhí)行者、戍衛(wèi)隊、銃騎,依次守護著這神圣的埋骨地。除了祭奠日,普通人根本無法進入其中。此外,在埋骨地的最深處,有著祭奠日都無法繼續(xù)深入的地方。
蕾繆樂她們顯然是進入了那里。
菲亞梅塔回頭看向莫斯提馬與蕾繆安。
紅藍雙天使的表情,似乎并不意外,共感讓她們做好了心理準備。
菲亞梅塔注意到搭檔的樣子,她有些失落,那種跟不上搭檔步伐的感覺,再一次追上了鳳凰人。
“凱爾希,你如果活了不知道多久,那是否了解我們拉特蘭的秘密?;蛟S你知道,在這圣人的埋骨地下藏著什么東西?”蕾繆安笑問。
拉特蘭三人將目光注意至猞猁。
顯然。
她們并不想魯莽的進入其中。
凱爾希嘆氣。
“是的。那東西,我并不建議普通的拉特蘭公民接觸,哪怕你們是戍衛(wèi)隊,也不能保證你們見到那東西后,還能保證不會瘋狂。那東西,很可能會讓你們的信仰崩塌。正常來說,唯有歷代教宗的繼承者,才有進入地下的資格?!?br/> “目睹真相,直面真相。并在真相面前,堅定信仰,堅守本心,才有資格成為真正的拉特蘭教宗。能目睹它而不瘋狂的薩科塔人,那便有了成為教宗(圣子)的資格?!?br/> 凱爾希道出了一部分真相。
“在這片大地上,對于薩科塔人來說,只要虔誠,那地下的東西,就是最大的考驗?!?br/> “所以你的建議是?”莫斯提馬還在笑,可從笑容中看不見半點愉快。
“別下去,別去接觸真相。這是忠告?!?br/> “……”
“我不管,我的安菈雅就在……”斯卡蒂話還未說完,眼神又產(chǎn)生了變化。
伊莎瑪拉又一次蘇醒,這次,她并非是因為寂寞。而是與幼神一樣,感受到到了拉特蘭之神的余韻。
氣息像是巨獸、神祗,但仔細辨別,又只能感覺到似是而非的東西。
“我的孩子,你說的很好。我的建議是,別下去,就在此地靜候就好?!?br/> ……
這里是大教堂的墓園。
其中,僅有從門口透出的一絲微光。隨著幼神的逐漸深入而消失不見。
在埋骨地之上,圣像們就像沉默的圍觀者。他們肅穆而莊重,即便只是初代圣徒的效仿者,他們的偉業(yè)、威嚴,也絕不是常人所能想象。
拉特蘭從未蒙塵。
如今他們一言不發(fā)。
艾麗妮早已忘記呼吸,直到窒息感襲來,她才趕緊大口喘氣。蕾繆樂也好不到哪里,哪怕像是她這樣純粹的樂天派,現(xiàn)在也完全高興不起來。
圣像。
圣賢們的圣像注視著自己。
蕾繆樂身體站的筆直,她僵硬地走在最前面。
向下。
向下。
再向下。
圣像、偉業(yè)石碑…直到最古老的圣徒的埋骨地出現(xiàn)在眼前??扇匀粵]有走到盡頭。
繼續(xù)向下。
然后。
窒息,沉默。
蕾繆樂、艾麗妮不敢相信看見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