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團渾濁地血肉從艦船的甲板上生長了出來,身為海嗣,主教們理解這代表著什么。但這仍然讓她們無法遏制地震驚了,這種親切的感覺,是自己腳下的這艘艦船,成為了同族。
曾經。
海嗣再怎么離譜,也只是將其他的生命轉化為同族。而幼神所做的,則是驚世駭俗地將死物,也變?yōu)榱送?。為此,主教們在短暫地的驚訝之后就歡呼了起來,對于主教們,神的偉力越是強大,她們就越發(fā)地崇拜。
可惜教皇卡門還在拉特蘭圣城,沒法看見這可怕的一幕。
更重要的是,安菈雅同化艦船所使用的身軀,并非是囤積大量養(yǎng)分的本體。而是身為幼神代行者之一的屠諭者,幼神根本就不需要依靠本體,來行使神之權柄。光是這一點就足以讓人絕望。
若是教皇知道了,深海教會中的每一個,都能成為幼神軀殼的話,恐怕會陷入更深層地絕望之中。
大群意志是不死的,除非她自愿放棄生命。
但……
就像是伊莎瑪拉仍然流淌在斯卡蒂的血液中一般,當海嗣之神誕生之時,就從來沒有真正的死亡一說。
艦船的變化,讓原本在半成品船上工作的蒂亞戈停下了手中的活,也來到了這艘被轉化的艦船之上。剛才艦船被海嗣覆滿的樣子,實在是有些驚世駭俗,對于蒂亞戈這種很少了解大群知識的海嗣來說,還是非常新奇的。
“您,做了什么?”
蒂亞戈尊敬地向銀白的蘿莉行禮,他有些擔憂這艘船。這些工匠,在建造船只的時候,近乎是傾注了自己全部的情感。水手們會將船只當做自己的妻子一般對待,而工匠們則是將這些船當做了自己的孩子。
“蒂亞戈,嘻嘻~你似乎在擔心我對你的孩子做不好的事情?”
安菈雅指著甲板上連接著甲板的血肉,蒂亞戈將目光看向了那邊,“別擔心,我只是賦予這可愛的小家伙生命而已?!?br/> 蠕動的血肉開始生長定型,從令人掉san的獵奇血肉,變成了赤裸著嬌軀的女孩。一樣是銀發(fā)赤瞳的孩子,她從甲板上站了起來,似是有些茫然地看向四周,隨后目光逐漸變得清明,激動地看向‘屠諭者’。
在行禮之后,蹦蹦跳跳的來到了蒂亞戈的面前。
“爸爸,你好呀~我是……領航者,暫時還沒有自己的名字?!?br/> 領航者俏皮地向蒂亞戈撒嬌,老男人哪里見到過這種陣仗,立即老臉羞紅想要逃跑。但想到這艘船是自己親手建造出來的,逃跑的想法才被抹去。他不敢相信地看著眼前這一絲不掛的女孩,才不可置信地接受了現實。
“這是船本身?”
“是呀~”
領航者的身上覆蓋上了一層鱗片,充當暫時的衣服。見對方有了遮羞之后,蒂亞戈這才敢自己地觀察女孩。雖然領航者看似在艦船上奔跑,但實際上,她的身體卻一直都與艦船的甲板相連。
看似平滑的木質甲板中,生長出了溟痕連接著女孩的足底,每當女孩的腳掌離開甲板的時候,這些觸須就能被看見。
“領航者實際上,只不過是艦船塑造出來的軀殼,她的意志仍留在船體中。如果領航者與船體分開,那也只是一具軀殼罷了?!卑睬壯抛约旱拇蛄恐?,感慨著對方的美貌。
“我可是切實地賦予了艦船意志,她能操縱整艘船上的所有東西。以后,水手們,可就真的可以將艦船當成老婆咯~”
安菈雅伸出手把玩著領航者的發(fā)絲,“不過,想要改造艦船,還是蠻消耗養(yǎng)分的。這孩子儲存的養(yǎng)分,已經被我消耗地差不多了。具體批量生產艦娘的話,還是等到艦隊開到海上的時候,我再讓溟痕過來改造。”
“這孩子就交給你們嘍~”
安菈雅趴在昆圖斯的身上,捏著昆圖斯地耳朵。在翠發(fā)蘿莉的羞澀中,與主教們進行了告別。隨著幼神意志的離去,屠諭者又一次恢復了自己的意識,她歡喜地向阿瑪雅說道。
“謝謝阿瑪雅媽媽,我真的得到大群意志地注視啦!”
“嗯。”
之后,造船廠里的事情,就不歸幼神管了。馬琳會負責處理好這一切的,在詢問了幼神的意見之后,關于艦娘化的技術,馬琳還是上報給了審判庭。至于這種技術,會給伊比利亞帶來多大的波瀾,這深海教會并不在意。
近期各國本來就不太平,絕對中立國的成立,更是將這樣的動蕩期推到了鼎盛。各國恐怕都不會想到,那個頹敗了超過半個世紀的國家,正在重新組建起那個讓整片大陸都足以噓聲靜默的黃金艦隊。
甚至。
這一次的黃金艦隊歸來,定然會被過去的那一支黃金艦隊更大更強。要不是無敵艦隊這名字聽著不吉利,蒂亞戈都想為自己親手所造的孩子們叫這個艦隊名了。
阿方索在聽聞了這個消息之后,還專程來到格蘭法洛的造船廠,秘密測試了艦娘的能力。但后續(xù)結果,并沒有被公開。即便諸國對伊比利亞這個頹敗之國,沒有進行什么間諜活動,她依然進行了保密行動。
審判庭甚至將這個消息秘密封鎖了。
……
巫王殘黨秘密村落。
“該死,我們的計劃失敗了。甚至就連女皇都注意到我們了,我早就說了,我們就不該參與這場行動,折損的兩千高塔術士,根本沒辦法躲過女皇之聲的眼睛。我們遲早要暴露!”
急躁地男性貴族有些歇斯底里,沒有得到‘圣果’也不算是太重要的事情。關鍵是兩千的高塔術士,就算真的能隱瞞一陣子??稍跓o孔不入的女皇密探的滲透下,這些隱瞞又能堅持的了多久呢?
“好了,別生氣,我也不知道拉特蘭能有這么夸張的戰(zhàn)斗力。那五萬的士兵,投入戰(zhàn)爭之后,竟然連浪花都沒有掀起?!迸再F族不緊不慢地說道。
房間中的貴族們又一次陷入了爭執(zhí),但——
平靜的敲門聲打破了這份紛擾。
咚,咚咚。
“誰???!不是說,沒有我們的命令誰也不準進來嗎!”
“呵呵~要是這么說,我可就有點傷心嘍~”純白長發(fā)的少女,打開了房門,將一個手提箱帶到了貴族們的桌子上。
貴族們警惕地看著這個少女,但她只是輕笑著,“我的名字是首言者,當然這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你們所渴求的圣果,我給你們帶來了。”
“你是誰?!怎么進來的?!為什么要帶給我們這么重要的資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