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兩點,余鯤坐在客廳的沙發(fā)上抽煙,煙頭在指間明明滅滅。忽的,手機(jī)屏幕亮起微弱的光,解鎖后看到一條信息——
【人找到了】
余鯤將指間的煙咬住,煙霧熏染著墨黑的眸子,他微微瞇起眼,回復(fù)——
【把人帶回來】
【他口風(fēng)很緊,恐怕送回去也不會認(rèn)】
余鯤想起醫(yī)院里還在昏迷的人還有那一家老小,眼底一沉……
【家里那么多人,就沒一個能勸他的?】
【明白了】
余鯤狠抽一口,將煙蒂按滅在煙灰缸里,起身回到臥室。
第二天一早,白城出了一條新聞,一居民樓著火,幸好老人帶著小孩及時發(fā)現(xiàn),才幸免于難。同一時間,越城的交警大隊走進(jìn)一個人,神情悲愴,眼神憂郁,見到交警后主動投案,聲稱他就是前幾天發(fā)生北閘公路上的肇事司機(jī)。
白馨看到新聞后,跟宋澤成說:“唉,這老人孩子怪可憐的?!?br/>
宋澤成明白她話里的意思,“你覺得余先生做的太過?”
白馨抿下唇。
宋澤成說:“那是你不知道丁彥熙的家庭情況。他老家的父母都七十多歲了,母親還在幫飯店打零工,父親常年病重癱瘓在床,每月服藥透析都要一大筆錢,他老婆每天做公車往返單位和家之間給公公做飯換洗,女兒成績優(yōu)異,卻因為沒錢上私立選擇一所普通的公立小學(xué),一家四口擠在不到五十平的房子里,丁彥熙賺的錢除了支付越城的房租和日常必要花銷,剩下的都寄回老家了,你說誰來可憐他們?”
一句話,把白馨問得語塞。
宋澤成說:“我之所以死心塌地的跟著余先生做事,不是因為他給我的工資高,是他心里始終惦記著自己身邊的人,他會護(hù)你周全,就算有一天真出了什么意外,也不會讓你白白吃了虧去?!?br/>
白馨自然是懂的,拉住宋澤成的手說:“我也就是看新聞隨口一說,你別在意,余先生的為人我自然清楚,他要是真想做絕了,也不會讓這老少發(fā)現(xià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