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伯、南宮先生。”十三人齊拱手致意,早先硬要攙扶重傷男子的少女,在進屋后便與之分立兩旁。
“不必多禮。”老伯應(yīng)著。
“你重傷初愈,旅途勞頓還是坐著吧。朝歌,你來照顧著你師兄?!边@邊南宮雁已是推了張椅子出來,同時沖那少女說著。
少女朝歌聞言一喜,依言趕緊又去攙扶著她的師兄落座。
“多謝老伯和南宮先生。”被喚作小石管家的男子替重傷男子先開口。
“自家兄弟,何必言謝?!蹦蠈m雁回。
“石府上上下下至少三百余人,也就剩你們十三個了?!崩喜杆俅蛄窟^眾人后,嘆了口氣。
眾人聞言便回憶起那不可名狀的災(zāi)禍,悲從中來。
正月時分,道義盟在西南渝都的腹地,石府,突遭數(shù)股勢力侵襲,向道義盟及九州四海幫派求援,南宮雁親自率援軍星夜兼程火速趕往救援。
然,待得南宮雁援軍趕至,石府已是死傷殆盡,殘垣斷壁,九州四海同來救援的幫派告知石府盡遭覆滅,無一生還。
快訊傳回菊園后,南宮雁在渝都逗留探查了幾日,皇天不負有心人,終被他尋得石府逃出生天之人,為避免風(fēng)聲走漏,傳了一密令回菊園,也密令中的意思僅是“回見”二字。因而,老伯得知的信息亦僅是石府被滅的消息,至于其中有何轉(zhuǎn)機,只有見到南宮雁才能知曉。
時至今日,石府覆滅已過去近兩個月時日,終是盼回了南宮雁與這一行人。
“南宮,你且細細說來?!崩喜娭娙说谋瘧Q,深知眼下要說的,會將他們暫已忘卻的傷口再撕裂開來,心頭一顫,閃過一絲不忍。但這個念頭稍縱即逝,江湖便是如此,他得讓眼前的這些年輕人知道,無論任何再痛苦的事發(fā)生,都要勇于面對,已發(fā)生的是既成事實,無可改變,沉浸于過去的悲痛之中于事無補,只會自誤,他們能做的,需要做的,應(yīng)是去改變自己,讓自己有能力去阻止類似的悲劇發(fā)生。
“時值正月初八,恰逢石鑫幺子弱冠生辰,石府大擺生辰宴慶賀,也邀請了周邊鄉(xiāng)鄰。多方勢力應(yīng)是對石府早有籌謀,趁石府連日忙于喜事,有所松懈,在那夜暗中齊聚,宴至正酣時殺入石府,石府匆忙應(yīng)敵,堅持了兩天兩夜,援軍施救不及,慘遭覆滅?!?br/> “石府上下三百一十九人,不論男女老少,三百零五人死于府中,石府之主石鑫及其五子無一生還。那夜來石府慶賀的周遭鄉(xiāng)鄰共計一百三十三人,亦全部橫死石府?!?br/> “三日后,我在渝都城郊密林中才尋得這十三位兄弟,還有石鑫手下第一高手,龍耀的墓碑。石府一役共四百三十九人身亡,僅一十三人逃得性命,喜事成殤。”南宮雁的話語讓姜逸塵倍感震驚,石府覆滅在西山島上已有耳聞,然,那些勢力究竟是喪心病狂至幾何,竟是辣手屠戮四百余人!
“如此而言,正是借著那一百三十三人的魚目混珠,還有龍耀的拼死相護,眼前這一十三人,才能活著站在我們面前?”老伯問,死傷之大也出乎他的意料。
“可以這么說。”南宮雁回。
“可有查得具體是哪幾方參與了?”老伯問。
“十二飛鵬幫風(fēng)火雷電四鵬,紅衣教乙丙丁三堂出動,這兩方應(yīng)是主力,幽冥教幽鬼,兜率幫常坤亦有出現(xiàn),應(yīng)是策應(yīng),還有些小教派應(yīng)是借勢來混水摸魚的,如我所料不差,朝廷在其中起了至關(guān)重要的地位?!蹦蠈m雁說到。
“不錯,各方勢力雖不到勢如水火的地步,但也是相互猜忌,相互提防,此番能通力合作,必當是有人在暗中牽線,圖謀互利,而最合適這個角色的,莫過于朝廷了。也不怪乎,石府覆滅后,官府所放出的消息僅是‘利益沖突導(dǎo)致的江湖火拼,不予細究’,模糊而概括,糊弄世人。石鑫到底還是朝廷的心腹大患吶。”老伯分析著。
“個中細節(jié),再給我些時間,我會一一弄清,定給石府和在場諸位一個交代!我先介紹下諸位吧?!蹦蠈m雁說。
老伯應(yīng)允。
“石中火,石鑫原在軍旅時的舊部,原為軍中伙夫,石鑫告老還鄉(xiāng)后也帶著他回到石府,后隨著石府大管家處理府中大大小小事務(wù),甚是得力?!钡谝晃皇悄莾婶W斑白的男子。
“關(guān)大刀,也是石鑫的舊部,原在軍中是主力戰(zhàn)將,隨著石鑫回石府的。使得一手好刀法,頗有當年關(guān)云長之氣概,也不負了他的名字?!钡诙槐闶悄腔⒈承苎哪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