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月沉,
熟睡中的張之卿做了一個夢,
夢見自己回到了地球,用回了本來的身體,
還過上了難得的春節(jié)。
家庭團聚的晚會上,他帶著利莉婭回了家,
換去修女服穿著紅布襖的利莉婭很漂亮,很禮貌很乖巧,收到了不少長輩的紅包,成了別人家的孩子。
吃完晚飯,他與利莉婭去看煙火,
漫天花火綻放在滿目星斗,他們都開心的笑出了聲。
利莉婭不再叫自己主教,而是真名。
重用地球人的身體和視角,他才知道阿戈爾女孩的皮膚竟然如此纖嫩…………
她像平常那樣撲抱過來,自己敞開胳膊去接,
然后,
自己被撲的肋骨骨折。
“【國粹】?。。。 ?br/> “這是什么惡趣味鬼夢啊喂?。?!”
揪起枕頭暴摔到地,張之卿捂臉郁悶,連喝幾口床頭柜邊的紅茶,還是郁悶。
唉…………
……好不容易有一個全家同樂的好結局……
最后被撞骨折是什么鬼啊?。?!
當啷著眼皮,抬眼看表,
已經(jīng)凌晨一點。
重新倒回床上,張之卿撫著自己的臉,繃帶卸后崎嶇無比。
但地球人和泰拉人的體質(zhì)確實沒得比啊…………嘖,這鬼夢,竟意外的合理!
濁瞳倒映天花板,
思維還沉浸在夢中的那副笑臉里,張之卿接過一邊遞來的紅茶,輕聲言謝,喝上幾口。
“……?!”
突然覺得哪里不對,張之卿警覺坐起,卻迎面被一道黑洞洞的槍口指中了眉心。
嗡——
張之卿床邊的空氣發(fā)出微弱的抖動,身形輪廓在空氣中應聲現(xiàn)形,像浮水的冰山,展露出全部的輪廓……
……白灰色的外殼將目光折疊出了幾何,棱角斜面,光滑中流露著一股非自然的紋理。
全封式頭盔不留任何死角,但其上蜘蛛一樣分布密集的機械眼卻整齊劃一的隨著自己的行動而行動。
手中的長方體槍械被單手持有,明顯不存在實體彈藥的存儲結構。
這是一個類似士官長動力裝甲的形象,
而且不止一個,
隨著微弱抖動的增加,屋中又多出了更多,里里外外,統(tǒng)共六人。
“……系統(tǒng)……?”
「通告,修正聯(lián)合核心指令,代號:陸戰(zhàn)隊、執(zhí)行、展示、五號區(qū)位」
「聯(lián)合修正核心,小隊長,執(zhí)行。」
“系統(tǒng)你丫搞我??!”
可憐的黎博利主教,還沒等反應過來,就被一群“白色士官長”從床上架起,拖出了自己的房間。
感覺自己的力氣無論如何也沒法將之掙脫,又知道是系統(tǒng)整活
所以張之卿干脆放棄掙扎,任由架著,
別說,不用自己走路,還蠻舒服的。
借機打量起周圍“白色士官長”的武器配置,以地球人的科幻知識,張之卿也只是勉強認出噴射推進器與武器電池彈藥這兩樣東西。
……剛才系統(tǒng)說陸戰(zhàn)隊?
黑山號上的?類似蛟龍突擊隊?
還是說美軍馬潤那個陸戰(zhàn)隊?
因為是艦船內(nèi)部的守衛(wèi)部隊,所以使用的武器都是這種小而節(jié)儉?
被一路架向一片過去熄燈的非開放區(qū),又踩上一臺貨運升降梯,
升降機到達停穩(wěn),“陸戰(zhàn)隊”松開張之卿,黎博利主教沒作埋怨,只是好奇地抬頭向四周打量,感知撒入黑暗,察覺出有更多個體在黑暗中站立。但未等他細看,一聲不知源頭的嗡鳴,光源撒下黑暗驟裂,
在突然暴露在強光下的迷糊中好不容易適應,張之卿掙開眼睛,看到的,
卻是他今生永遠也沒想到會在泰拉見到的場景。
偌大的空間好像一望無邊的原野,
無數(shù)架銀白簡潔,結合幾何與流線之美的載具停泊在他的四周,固定懸掛的裝置打破了空間的平層限制,像科幻電影中宇宙殲星艦的停機庫,被懸掛抬離地面,將每一寸空間都利用到了極致。
「通告,目標合作人,五號區(qū)位權限已解鎖,對應,bw——a03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