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這一刻,她像朝暮在萬劍陵中觀看劍文一樣,想到了一句話。
位置是相對的。
這里的相對,指的是空間里的相對,是遙遙相對。
如果空間本身并不真實,無法計算。
那么在這個空間里的位置,自然也無法計算。
這條孤寂的山道,原來是通向一個虛無的世界嗎?
那道清揚(yáng)的琴聲,是在歡迎她走進(jìn)那深處的陷阱,所以才會那般歡愉?
她負(fù)手走到崖畔,望向遠(yuǎn)處那片草原,開始思考。
如果朝暮能夠看到這幕畫面,一定能夠想明白。
為什么縹緲道門為何能與玄天宗一決高下,因為她這時候的模樣,真的很像曾經(jīng)年輕時的自己。
但朝暮看不到。
在鳳鸞的眼中,那名白衣少女走到那棵孤樹下后,便再也沒有動過,沒有拿出命盤推演,更沒有挽弓向夜空里射出那一箭。
……
……
寒丘秘境的世界也已經(jīng)來到了夜里。
但這里也看不到滿天繁星,不是因為雪花飛舞的太疾,雪云積的太厚。
而是因為在西北處飄來的一朵烏黑的云朵,擋住了整片天空。
先前的積雪消融的太快,在沒有來得及反應(yīng)之前,一層薄薄的積雪有一次覆蓋上了草原。
這場雪來得有些猝不及防,沒有人知道原因,也沒有人想知道原因。
如果是普通的人類,在這片陰影來臨的那瞬間。
便會被凍成冰柱,神識盡毀,最后化作雪原上的煙塵。
但梨花落沒有,因為他不是普通人。
他的左肩上有一道清晰的傷口,卻看不到鮮紅的血。
只能看到漆黑濃稠如墨汁一般的東西,而且那些黑水還在汨汨的沸騰著。
這是什么毒,竟如此可怕?
梨花落看著遠(yuǎn)處那位身形高大像小山般的魔族,微嘲說道:“這么多年過去了·,你這大塊頭怎么還在倒騰著這些破爛毒藥,這毒又毒不死我,你這圖個啥?”
那名魔族將軍在軍隊里面排行老四,人們都喜歡叫他韓老四。
先前不知道生了怎樣激烈的戰(zhàn)斗,韓老四在梨花落的肩上留下這道恐怖的傷口,卻付出了更慘痛的代價。
他的右臂被梨花落的劍斬了下來。
但在韓老四的臉上看不到太多痛苦和憤怒,只有一片漠然。
他看著梨花落無所謂說道:“一百多年前就被你斬過一次,養(yǎng)上十來年就能養(yǎng)好。
我技不如你,被砍了也是活該。若是在我們魔族里,就像我們老大,若是讓我跪當(dāng)一只舔狗,我也是照做不誤。”
梨花落嘖嘖稱奇,說道:“也就你們魔族才能無恥到這般理直氣壯的程度。
不過就算你把老大舔舒服了,現(xiàn)在被我斬了一臂,難道就不怕老五趁虛而入,取了你的性命,就此取代你的位置?”
魔族眾人以實力為尊,他說的這幕畫面還真有可能生。
一道聲音在夜雪里響了起來,那是樂小琛的聲音:“不會生這種事情,因為我不允許,自然,帝下也不會同意?!?br/> 韓老四望著梨花落點點頭,拾著自己的手臂向遠(yuǎn)方退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