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把青色的飛劍沒有在空中停懸,繼而穿透黑霧,就此保持在中心。
那道青色就像綠草一般新鮮,卻又像腐爛的尸水。
明明是兩種截然不同的感覺,卻在這只巨巨劍上得到了統(tǒng)一的融合,給人一種極其詭異的感覺。
青色巨劍漸漸縮小。
黑霧拼命地掙扎扭動,想要逃走,卻是無法做到。
很快,伴著一聲極低低的怒鳴,黑霧驟然消散,碎成了無快褐色的碎片。
這些碎片,縱使歷經(jīng)無數(shù)里的旅途從遙遠的西方某個未知大陸來到此地,依然保持著無色無息的狀態(tài)。
可以說這種功法太過詭異,并非是玄天大陸所記載過的法門。
如果任由這些碎片散落山崖間,很難被玄天大陸的修行者發(fā)現(xiàn),再過數(shù)百年有可能重新組成一個新的靈魂。
遺憾的是,這些碎片并沒有直接隨著一陣狂風連同所有的黑霧殘余灌進一個洞里。
黑霧消失無蹤,視野重新清楚,原來,那個洞是一張嘴。
那張嘴里生著很多細碎的牙齒,稀稀落落,想零星一般排布在嘴中。
那人的鼻子很粗很圓,鼻頭有些紅,看著就像是一個沒有發(fā)育完好的紅蘿卜。
那人的眼睛深陷如洞,像漆黑星空中的宇宙一般深邃。
那人是位矮小的老者,身上氣息全無,卻給人一種無比強大的感覺。
吞噬完這些碎片,老者不再停留,雙臂一振,如一只大鳥悄無聲息穿過密林,瞬間變成極遠處的一個小黑點。
再出現(xiàn)時,已經(jīng)到了玄天宗北數(shù)百里外的一座山崖邊。
崖邊坐著一位年輕人。
年輕人的手里拿著一根竹竿,竿頭系著細線,線垂入崖間的流云里,看著似乎是在釣魚。
云里怎么會有魚?難道他在釣鳥?
“佩服,佩服,沒想到你居然能讓吸收那個大陸的靈魂碎片”
矮小老者看著那個年輕人說道:“能隔這么遠殺死千刀門的天樞巔峰長老,很顯然,那邊來的人并不簡單。”
年輕人沒有回頭,盯著崖下的流云,神情極為專注。
云層漸亂,隱有黑點穿行其間。
那些看不到的飛鳥盯著竹竿線上系著的食物,發(fā)出嘎嘎的叫聲,顯得極其貪婪。
看著云里的亂象,年輕人搖了搖頭,然后才開始回答老者的問題。
“西方妖皇殿向來出手果斷,只是這一次來的是三皇子,性格有些謹慎的他只是單單派過來的一具分身。
”
老者發(fā)出難聽的笑聲,說道:“你什么時候能把妖皇給調(diào)出來啊?我好久不曾見他,世人也很久未見,想來會很熱鬧?!?br/> 年輕人說道:“若不是玄天秘境中丟失了一件無關(guān)緊要的本命寶器,若不是那件寶器只有師叔祖您一人得以運用,我可真猜不出眼前的你,是原來的你。是吧,無常師叔祖?!?br/> 老者沉默了會兒,說道:“你確定玄天宗不知道“森然白骨”丟失了?”
“問世間誰最了解玄天宗?”
年輕人把竹竿插進崖邊的石縫里,轉(zhuǎn)身望向老者,豎起大拇指對著自己的臉,笑著說道:“是我呀我……”
他本有些清冷的面容,因為這抹笑容頓時變得可愛起來,帶著些散漫的味道,很是親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