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朝暮說完那句話,也在她想起朝暮是曾經(jīng)山下那個落魄書生后,朝暮筆直地向后倒了下去。
記錄完這一整層的書籍玉簡太過耗費心神,最后在紙上寫下的那一個“束”字更是耗費了他所有的靈氣。
沒人知道那個束字散開的幾道光線去了哪里,就連朝暮也不知道。
現(xiàn)在是黃昏,從西窗射入的那團模糊的光暈還懸在地平線上,于是邊緣處的書案也得了些光線。
晉圓從剛剛的恍惚中回過神來,對于眼前這位向她搭話的少年有著很大的好奇。
她很想知道這位少年時怎么進入玄天宗的,并且還進入了七峰中修行。要知道那時候,她有遇見朝暮的時候,對方可只是一個沒有任何修煉天賦,并且七脈不同的凡人。
神念微動,收起做筆記的書冊,
手指搭到少年的脈門上,片刻后她的眉微微挑起,顯得有些意外,這位少年的劍元數(shù)量極為龐大,這并不是修煉就能累積的結(jié)果經(jīng)脈本身似乎有些問題,運行的方式與尋常修行者大為不同,這樣的修行天賦,怪不得能如此之快地進入守元境界。
在確定朝暮只是靈氣消耗過多,她便放下心來,如此休息幾日便可。
問劍塔下曾經(jīng)有片山崖,后來寒靈峰的長靈劍鎮(zhèn)壓上一代叛宗的峰主,把那片山崖碾成了平地。
其后在寒靈峰的要求下,經(jīng)過諸峰商議同意,這片山崖被改造成了迎客臺。
一年輕書生騎著一匹白馬,一書童在前方牽著,晃晃悠悠地向迎客臺走來。
迎客臺上聚集滿了人。
蕭何、黃瑞凱、天如水等數(shù)十名二代玄天宗弟子還有很多三代弟子,齊聲行禮道:“恭迎小師叔歸山!”
這道聲音仿佛雷霆一般在溪谷里回蕩,引來無數(shù)猿猴回應。
書童站在書生身后,微笑想著師父你會不會還嫌棄動靜太大?
“好了?!碧K老微笑說道:“掌門真人問天峰等著師弟。”
“掌門出關(guān)了?”年輕書生好奇地問道。
書生不想去問天峰,正想著用什么理由拒絕,忽然感應到了些什么,轉(zhuǎn)身望向云海深處某座極其孤冷的山峰。
嗖的一聲!
飛劍離開他的手腕,變回了一把巨大的飛劍,化作一道艷紅的光芒,向著那處而去。
看著這幕畫面,眾人的笑意漸漸斂去。
臺下的弟子們很是吃驚。
黃瑞凱和蕭何對視一眼,看出彼此眼里的驚色與喜意。
數(shù)百年來,玄天宗最年輕的天樞境終于出現(xiàn)了!
書生沒有再與蘇老說話,馭劍而起,蕭何與黃瑞凱趕緊跟上。
這種時候他們自然不會再去問天峰。
與這件事情相比,與掌門敘舊又算得了什么?
……
……
無憂峰里到處都是風。
樹林被吹的呼呼作響,青葉不停落下,卻掩蓋不住山間飛鳥的尖嘯。
飛鳥的尖嘯聲很凄厲,但并不是示警,也不是畏懼,而是喜悅到了極點。
樹林里的小屋門沒有關(guān)死,被大風吹動,不停關(guān)上又開啟,發(fā)出啪啪的聲音。
峰頂?shù)牡顦怯薪?,沒有出現(xiàn)這樣的情形,但也是樹葉亂舞,到處都是沙塵。